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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带着圆圆的眼镜，普通的面容上下巴处冒出了两颗青春痘，听到花小清的话,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嗯, 学长, 我就是刘跃, 守则都背熟了。”

    “嗯。”白苏面上的神情依旧是那边清冷漠然的，点了下头，便径直离开。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年了。那一场‘禁地危机’已经过了三年了，而裴知一也死了三年了。当年从来都是一身红衣的白苏，自那之后，再也不曾着过红衣，一身素白，再未变过。

    白苏，也不再是凶灵，而是.......

    白苏看了一眼木盒子，她没有伸手去打开，只是轻声道：“裴裴，不喜欢喝酒的。”

    “那就是，前所未见的唯一一只妖灵？”刘跃看着渐行渐远的白苏，好奇地开口问道。

    “哦，我将新人带进去安置好以后，下午去。”花小清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话头道。

    青城办事处里, 来来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除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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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学长，我不问，我这心里憋得难受, 就是那个...她、她......”刘跃瞪大了双眼看着从青城办事处的大楼里走出来的那个一袭白衣的如同琉璃娃娃一般的女子，脑中一片空白。

    花小清看了一眼走出来的白苏，他脸上露出一抹笑, 摆了摆手，喊道：“白姐，交完任务了？要出去吗？”

    “那就别问。”花小清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其实不用刘跃开口，他都知道刘跃想问的问题是什么。无非就是问第六科里那个传说.......

    “没事，这酒味道好，补身子好。”商萌说到这里，他的眼圈微微发红，而后转回去，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而在不远处的车里，商萌看到上车的白苏，笑着打了个招呼，道：“遇到小胖子了？小胖子怎么不一起来？”

    她再也见不到了。

    “哦。对了，我给裴美人带了好酒，可是特级的灵酒，我找我家大姐夫要的。”商萌指了一下后座旁边的一个木盒子。

    “刘跃是吧？除灵师守则都背牢了吧？”花小清认真地问着一个西瓜头的青年。

    白苏面上的神情清冷冷的, 她看了一眼花小清, 语气稍微柔和地道：“嗯, 商萌萌在外面等着, 待会儿他送我去看裴裴。”

    花小清没有回答刘跃的话，他转身往大楼里走去，无论白苏是凶灵还是妖灵，现在都是第六科的队员，是他们的队友。

    刘跃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凑到花小清的身边, 问道：“学长，我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问的问题想问一下？”

    “他要带新人，说是安置好后，下午来。”白苏坐在后座，她的双眼往窗外看去，平静地回道。

    “那就行了, 你先跟着我。队长他们出任务还没回来，等回来了, 我再带你去。”花小清领着人往青城办事处的大楼里走。

    灵是不会落泪的。妖灵也是灵，白苏依旧不会哭，她的脸颊上落下的是两行血红，殷红的血水。

    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再也见不到裴知一。那个会和她逗趣的裴知一，会哄她开心的裴知一，会陪着她晒月亮的裴知一，会喊她‘阿白’的裴知一......

    第87章 第三个世界：番外-我有所念人

    而裴知一无声无息地依靠着白苏，苍白的面上，原本勾勒出来的纹路骤然都褪了去，除了唇边未尽的血丝，看起来似乎是睡了过去，但是他的呼吸已然察觉不到了，身上残留的温度开始慢慢褪去，以后就留下一片冰冷。

    在这一瞬间，她从一只凶灵，进化成了一只妖灵。或许，这是世上唯一的一只妖灵。

    白苏呆呆地抱着裴知一，她的心口空落落的，眼中有什么东西滑落，顺着她的面颊落下。身体里汹涌而淌的裴知一留给她的过滤后的纯净的灵力，将她的魂体一点点地填满，然后凝实，最后蜕变。

    花小清看着白苏素白的身影，他的心思浮沉荒芜。

    生生世世，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