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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米安似乎想要拒绝，看到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带他出去后，安静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以为他在和空气说话。

    这是达米安的第一次亮相，阿福专门为他定制了一套小西服。

    明天是达米安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日子，布鲁斯召开了一次晚宴，邀请了一批哥谭名流与媒体，准备在晚宴上公开达米安的身份。

    偶尔布鲁斯会到草坪上参与训练, 这在他的概念里可以算做亲子活动。

    我明白这个行动的潜台词，不仅是试图拉近我们两人的关系，同样是对外界散发一个信号。

    我思考片刻，问道，“你吃可丽饼吗？”

    只是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达米安，我脑袋里不由自主冒出来他半跪在地上和狗狗握手的样子。

    熄火的车再次发动，这次停在了我最喜欢的可丽饼总店前。我在这家店里投入了不少股份，它的前身是布鲁斯送我的可丽饼小摊。

    店家偶尔研发新口味时会请我过来品尝，但我的最爱还是芝士草莓奶油，我真是一个长情的人。

    我可以拒绝，布鲁斯会有其他办法，阿福也不会强求我。

    我们在车里坐着，车停在路边，我们谁都没有下车。

    我想起此行的目的，准备二度开车前往裁缝铺。达米安系上安全带，小声道，“父亲和我提起过这家店。”

    “您愿意带达米安少爷去取那件衣服吗？”阿福问我，“走之前您可以顺便让他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与家里其他孩子对他刻薄自满的初印象相反，在我看来达米安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沉默的观察者，他总是在评估周围的一切。

    我注意到达米安站在他面前时会不自觉把背挺得比正, 与平时紧绷的蓄势待发不同，仿佛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每天下午, 达米安会准时带着狗出现在韦恩庄园后山的草坪上, 我只需要从我常待的书房里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草坪上追逐的一人一狗。

    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与杰森、提姆斗嘴挑衅，恰恰证明他的性格里仍保留有孩子气的部分。

    “那就和我吃同一个口味。”我自说自话。

    鬼使神差的，我答应了。

    在这种竞争关系下，不争抢的人会跌落谷底。

    把我最喜欢的懒人沙发放到窗边一定以及肯定是布鲁斯的小心机。

    直到车停在裁缝铺门口，我还在琢磨我们两人眼里的绿色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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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米安和我一样，都是绿眼睛。

    这个小小的细节微妙地拨弄了我，让我忽略了车内尴尬的安静。

    等到明天，那些被布鲁斯提前打点过的媒体朋友会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亮出来，作为韦恩与克兰合作自然顺利的一个证据。

    达米安在下车前忽然开口，“你没必要答应，潘尼沃斯同样拥有机动车驾驶执照。”

    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接受家庭的概念，从他以往学到的规则里，一切人际关系都可以用上下级划分。

    达米安也没有兴趣重复第二遍。

    我知道达米安的存在，并接受了这个孩子。

    达米安：“……什么？”

    不管再桀骜不驯的小孩，吃东西时都会和小仓鼠的形象无限重合。等他认真吃完一份可丽饼，车内僵硬的气氛也被冲淡不少。

    当他坐到我的车后座时，我从后视镜打量他一眼，突然发现一个我忽略已久的事实。

    长情的我点了老口味，转头问达米安，“你吃什么口味的？”

    在宣布达米安存在的前一天下午，家里只有我、达米安和阿福三个人。

    两份可丽饼拎到手里，我们坐在正副驾驶座。

    达米安发现我的观察不难，他刚开始会特意带着Ace去稍远些的位置，后面慢慢不跑远了, 只注意不和我对上视线。

    达米安嘴唇颤动几下，我猜他原本是要吐出几句刻薄话的，最后只蹦出来短短一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