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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缩进被子里，“我比迪克多洗一次碗。”

    我也蜷进被子里，搂着抱枕，“你们有自己的父母，虽然你爸爸是一个人渣，布鲁斯很有机会上位，但凯瑟琳至少是一个爱你的母亲。”

    我搓搓他的脑袋，“这次不会，等你们下次再惹我生气，就送你们三个一块去沙漠晒太阳。”

    “噢。”他丧气地往更深处缩，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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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诚恳道，“我是来提醒你，离家出走和联手蒙骗两本账，我们都还没算。”

    我隔着被子拍拍他，“你放心，你和迪克打架，只要不进医院，我绝对当作没看见。”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那头，我开口，“其实我不强求你和迪克把我和布鲁斯当作父母。”

    “那也是丢韦恩的脸，”我一本正经，“关克兰什么事？”

    “你真现实。”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他小声说，叽叽咕咕道，“你要把一个五岁的小孩赶去街上流浪吗？”

    “你压到我的书了！”杰森涨红了脸，“起来啦！”

    “很可惜，我是洗碗机派，你只能去找阿福邀功。”我哼笑。

    杰森的嘴巴被我扯到变形，“你想干什么——”

    小孩转头看着我，眼神有一丝疑惑。

    我停顿片刻，寻找一个合适的措施，“或许把这个家族的关系比作狼群会比较合适，这里是支撑，但我和布鲁斯不强求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杰森躲在被子里咯咯笑起来，他把我推下床，“谈话时间结束了，你该回去了。”

    我和杰森并排躺在床上，杰森小心地把没看完的《简·爱》放在枕头底下，“你是来劝我和迪克和好的吗？”

    他伸出手比划，“我是说，这不会有损什么富人的体面之类的吗？”

    小孩刚才还有点不耐烦的语气瞬间变得微小软和了起来，谄媚的态度十分到位，“可是你都原谅迪克了，不能原谅我吗？”

    韦恩庄园不愧是哥谭第一大族的豪宅，这里包括客卧的所有床都是能让两个人在床上打滚的尺寸。

    又是一个躲在被窝里搞小活动的，我认为上一个躲在被窝里打游戏的八岁男孩应该反思一下。

    “你好无情。”我故作哀怨，“我是瞒着迪克偷偷过来的，这是承担风险的一次会面。”

    我和杰森齐齐屏息，生怕阿福突然开门进来，把不睡觉聊天的我们两个抓现行。

    “谢谢夸奖。”

    “挪到边上去，”我拍拍床，“给我让一个位置。”

    我正准备回答，门外传来响动，有人穿着拖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拖拖沓沓走过杰森卧室门前。

    外面又响起脚步声，棉拖鞋蹭着地毯，反反复复在外面走来走去。我只能理解外面那个人在走廊里军训。

    杰森的眼睛惊讶地眨了眨，“你不管吗？”

    “我超级害怕。”杰森假装发抖。

    我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额头，“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亲近的长辈，随意依赖我，有想不通的事情告诉我和你分担，你就能轻松一点。”

    我安抚道，“没关系，我和布鲁斯、阿福都不是很在乎这种事，越亲近的人就越容易有矛盾，这是你们熟悉的必然阶段。”

    “那我觉得我和他跨越不到下个阶段了。”杰森闷声嘟囔。

    “你也不用担心迪克的存在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尴尬。”

    小鼓包似乎是抖了两下，我蹑手蹑脚走上去，摁着被子往下一压。

    “呜！”

    我邪恶地低笑，“兔子尾巴露出洞了。”

    小鼓包一声惊叫，为了不被压死，兔子从兔子洞里飞窜出一个黑毛凌乱的小脑袋。

    我凭借暂时的体重优势压制住可怜兮兮的五岁小男孩，得意挑眉，“露西尔先得一分！”

    “现在你被我捏住了把柄，建议你对我的态度放谄媚点，”我揪住他的脸，“我接受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