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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头愤愤不平，杰森在那头继续说，“她的家人来找她了，没有我，她未来的生活会过得更好。”

    不等布鲁斯说话，杰森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只能开战了，我会打服你的！”

    布鲁斯诡异地安静片刻，探头的视角跟随他头部的细微动作摇晃。

    一大一小，嘴皮子一个比一个会说，谁也不想占到布鲁斯·韦恩和杰森·陶德半分便宜。

    就因为我不是黑蓝配色吗？

    “生活和生活之间天差地别。”杰森指出，“至少她以后不会再担忧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可她的家人不只有我。我希望她能和她的家人团聚，而不是因为我放弃这个机会，等到以后再后悔。”

    他戳戳布鲁斯的断刀刃，“这个理由能说服你吗？”

    我打开布鲁斯面罩上的摄像头，用蓝牙耳机坐在庄园书房的沙发上听他们的现场直播。

    这是金发碧眼歧视！

    虽然我的视角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完全能想到他嘴角勾起的那个细微的弧度。

    他把吃完了的薯条盒推回布鲁斯手里，表示他不受贿赂的决心。

    我对他的人格面具充满吐槽欲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应该是在打量敌我差距，随后声音平稳里夹杂了一丝好笑，“你可以试试。”

    “看你身上的装备，你这种阔佬才不会明白呢，你一个轮胎能足够我们舒舒服服过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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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没有出言安慰，只是说，“这不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杰森幽怨地瞅他，可惜蝙蝠侠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他松口，“好吧，你不能去和我妈妈告状，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小男孩眼神警惕，“你要把我送回去吗？”

    “债主与债务人不论大小。”布鲁斯无情道，身上半点看不出来那个和蔼的“布鲁斯叔叔”的影子。

    没关系，我不是人，我是仙女。

    “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布鲁斯说，摆出大坏蛋抓小孩的架势，“或者我送你回去。”

    堂堂蝙蝠侠，哄骗小男孩很有一手，先用几句话借债主身份拉近关系，随后用汉堡薯条俘获小男孩的心灵。

    杰森在天台上缩成一个小球，夜风有点冷，他打了一个颤。布鲁斯把披风解下来，盖在他的腿上。

    蝙蝠侠在我面前怎么就是一副冷心冷情的石头样，别说给披风盖腿了，他连夸我两句都装耳聋。

    等到薯条吃完，两个人用手捞里面的碎渣渣，布鲁斯才抛出正题，“我调查了你的家庭背景，你的妈妈还在哥谭，古恩太太寄养学校是收留流浪儿的地方，你不需要住到这里面来。”

    “这不能说服我。”布鲁斯摇头，“她既然选择了你，肯定做好了和你共同生活的准备。”

    杰森异常冷静，“我长大再还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是我妈妈的孩子。”

    他把披风搂紧，打了一个喷嚏，吸吸鼻子。

    小男孩的脸在寒风中冻得发红，他半张脸埋在膝盖里，闷闷道，“反正不管她在哪里，她都是我妈妈，等我成年就可以去找她见面了。在那之前、那之前，就把她让给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我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碾压。

    这是杰森进入古恩太太寄宿学校的第二天晚上，布鲁斯特意去快餐店买了一份汉堡和薯条，企图用食物打开小男孩的心扉。

    被布鲁斯拎着后衣领掉在半空的杰森绝望地试图一脚踢在布鲁斯胸口，脚尖不幸与某人胸口的蝙蝠标志错开足足一英寸。

    布鲁斯镇定道，“你吃完了。”

    两只蓝眼睛瞪得溜圆，“你可是蝙蝠侠，蝙蝠侠怎么可以欺负小孩！”

    他瘪瘪嘴，“我身上的血继承自我的人渣老爸，他现在进局子里蹲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