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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抓着一枚旧纽扣，看上去来自一件大人的外套。

    “借。”我点头，“麻烦帮我登记一下。”

    外卖派送员正好前不久把我订的外卖送到，就摆在玻璃罐旁边，飘出抓人的香气。

    “我有保镖。”我冲杰森展示手机的紧急联络人。

    我把外卖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摊开向他示意。杰森有些不情不愿地把纽扣递给我，迅速把外卖拽进怀里。

    从前在我没有学习法术时，我以为法师无所不能。当我真正接触到其中的隐秘时我才知道，你了解的事情越多，学到的知识越丰富，做不到的事也就成倍叠加。

    王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们的法术流派没有治愈的说法。”

    我收回手机，“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撅嘴，低头看地。我好心提醒，“我们已经是进行过很多次交易的合作伙伴了。”

    超级罪犯小丑从阿卡姆疯人院中越狱，哥谭警方正在全力进行追捕，希望各位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身后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响动只是我的错觉。我摸着手上的悬戒，一步步朝声音来源走去。

    当我快走到巷角时，一只细细瘦瘦的胳膊在墙后伸出来，接着是一双大而有神的蓝眼睛。

    凡事都有代价，区别只在于愿不愿意付出代价。

    以防万一，不管搭配什么衣服，我都把悬戒戴在手上，方便自己随时逃跑。

    他蹭蹭脚尖，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名字，“杰森，杰森·彼得·陶德。”

    “好的，杰森，”我愉快道，“我是露西，露西尔·克兰。”

    我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下午六点二十，再等一会儿天就要全黑了。我送你回家，我的保镖来接我，好吗？”

    两百一十磅的联系人名字下面是布鲁斯的手机号码。

    我最近的生活中，碰见蓝眼睛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

    王作为卡玛泰姬的图书管理员，各类偏门知识涉猎无数，“那么假设，有人可以将自己精神力融入细胞，支撑它完成这一行动，并提供相应的能量。那治愈一说就不是不可能。”

    比方说我想得到一个悠闲的假期，代价就是要连续加好几天班。

    在加班加到神志不清前，我收到了来自哥谭警察局的提醒短信。

    这次他没有拿了外卖立刻逃跑，我朝巷子那边的小路张望，“最近不怎么太平，我送你回家吧。”

    我想起布鲁斯肩上伤口愈合的过程，端着下巴思索，“这样会损失使用者的精神力吧，长久下去会磨损治愈者的灵魂。”

    他从书架上抓起一本又一本大部头，全都堆在书桌上，一本本翻给我看。

    小丑越狱，意味着哥谭上下又要陷入即将发生某种灾难的惶恐中，也意味着蝙蝠侠要开始新一轮搜查。

    他向我科普道，“卡玛泰姬所能做到的‘治愈’实际上是用法术支撑人的行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复损伤。就好比古一大师长寿的秘诀不是她治愈了自己的衰老和病痛，而是从某处汲取能量，维持自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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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抽空去慈善点转了一圈，窗台上摆着的小罐子装了小半罐亮晶晶的玻璃珠和被磨成三角形的小石子。

    一个罪犯的越狱诚然危险，更多人担忧的是明天吃不饱饭。所有人都知道外出会有直面罪犯的可能，迫于生计，他们依旧要穿上工服，离开相对安全的家中。整座城市在一种诡异又平和的氛围里井然有序地运转。

    那个马特告诉我名字是杰森的男孩在墙后探头，警惕地和我保持一段距离。

    哐当一声响，我立马看向身后，“谁在那里？”

    “你这种人才是我们眼里的肥羊，”杰森没好气地说，“赶紧回家吧，大小姐。”

    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我，“部分典籍里确实有记载治愈他人的方法，只是从没有人做到。”

    “法师使用法术的前提是庞大的精神力，法术能够支撑人的行动，也能支撑细胞实现自我修复。问题在于细节的操控，以及细胞本身的生命力不足以完成彻底的修复。”

    “可以这么说。”王合上书，“但比起死亡，这称得上是微不足道的代价了。你还要借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