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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随行的几个太医奔过来,把宋观抬到营帐里。剩下的士兵纷纷拿起武器,守在营帐周围。

    正要放下时,却瞥见书页上沾了几滴鲜红,像是血。

    就在此时,楚皓没命地奔过来,重重将她推开,眼里满是怒火:“你满意了吧!他死了,他要死了!”

    可此刻,当她前不久刚捅了他一剑,他转头却为她挡箭时,她感觉心头的百味瓶被打翻了。

    望着地上的男子,世界好像都沉寂下来。

    与此同时,星辞冲过来,将周边的残兵杀得四处逃窜。

    她的手紧了紧,有些无措。

    姜玉微几乎气笑了:“你说他攻打我的国家是为了我?你脑子没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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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划过这些崭新且熟悉的字迹,姜玉微黛眉越蹙越紧,心里的疑惑也更加深了。

    一个念头幽然而生,她握着书的手紧了紧,半晌才关上木箱。随后,她坐到榻上,可目光却一直落在木箱上,抿着唇,一言不发。

    凝了凝,她又拿起旁边的册子,却发现里面写的都是朝臣的名录和详细信息,包括生平、履历、性格、家世等,并在后面备注是否可信、如何辖制。还有些则记载着宁国历年的积弊、朝政详情,针对难题都详细注明整顿的步骤和方案。

    利箭从他左背穿到前胸,带出淋漓的鲜血。

    她下意识伸手在他肩上戳了戳,对方却如同木偶,轻轻一碰便倒在血泊里,他闭着双眸,脸色白的吓人。

    身子一僵,宋观喉中翻涌,嘴角冒出汩汩的血,异常刺目。

    姜玉微转过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公主这样冷血的人,自然不会信。可是公主啊,你可知自那夜殿陛下在紫宸殿被你气的吐了好多血,太医断定他活不过一年半。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地幽闭了五日,出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

    “玉儿...”

    她曾经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甚至连亲手杀他,也毫不顾惜。

    她厌恶这种感觉,攥起拳头,转身进了营帐,忽然瞥见墙角放着的箱子。下意识攥了攥荷包,她把钥匙取出来,走过打开木箱。

    立在外面,看着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血水的士兵,姜玉微蹙起黛眉,心里忽然有些闷。

    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逆贼们大怒,乘星辞不注意,拉弓朝姜玉微射去。凌厉的箭簇破空而来,宋观脸色大变,本能地扑过去,挡在她身前。

    “太医说,他最多只能坚持一日了。”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蹙了蹙眉,淡淡开口。

    难道...

    他扯了扯唇,伸手想抚摸她,腿却骤然一软,跪倒在地,头也缓缓垂下。

    瞥见这个,她忽然想起最近宋观总是咳嗽,且每次都把帕子匆匆收起来。

    “卟!”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黎明破晓之时,楚皓走了进来,双眸赤红,身上染满鲜血。

    姜玉微抿着薄唇,没有言语。

    姜玉微张了张口,还未出声,楚皓继续道:“也对,陛下他活该,明明公主想要他死,可他却费尽心思为公主谋划,就连这次北征,也是因为你。”

    楚皓勾了勾唇,冷笑:“发生了什么?呵,不过是陛下被公主多次气的吐血,大伤心脉,积重难返,寿命不假于年罢了。”

    昏暗的烛光中,里面躺着十几本册子,左上角还放了颗小盒子。她打开盒子,见里面陈放着一堆黑色的药丸,约摸有数百颗。

    这一刻,姜玉微胸口好似被巨锤撞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懵懵的。

    “太医,太医!”楚皓扑到地上,怒吼。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血不停地流着,在地上晕开,似殷红的彼岸花,妖冶冷艳。

    “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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