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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提醒了皇帝，万历春并非真正的贵族，洁身自好，恃才不骄，除了跟苏定昌长年不对付，倒也没什么大毛病。

    瑜美人帮皇帝揉捏着肩膀，“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打定主意，皇帝便不再过问此事，苏定昌揣测到圣意，只能哑巴吃黄连。

    万历春真娶沈氏过门，便成了许戈的岳父，若真有狼子野心，刚好可以一并处理。

    皇帝允了。

    愤怒无处发泄，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嫡子坠马这事。苏羽坤马术一般不假，但选的又不是烈性马，马怎么会突然发狂？

    瑜美人是皇帝的解语花，年纪不过十八而已，却温柔善解人意。

    他倒好奇了，沈氏到底长了何等天仙模样，竟然让两位重臣为她闹得鸡飞狗跳。

    京都回暖，草长莺飞，郊外有蛇也是常事。若不是仵作细细检查，还真没发现马脚上细微的伤口。

    “清乐侯是什么人？”柴氏反问道：“他要做什么事，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吗？明澜没了，坤儿生不如死，接下来是谁？”

    清官难断家务事，皇帝把他逐走，气得奏折扔桌上。

    与其他世族不同，万历春在寒门中的口碑不错，既然苏定昌不受扶，倒是可以考虑万历春。

    瑜美人心思玲珑，见皇帝仍皱着眉头，很快又道：“万家虽是贵族，可万大人是抱养的，论起来其实是寒门，听闻他素来不爱与世家过多往来，怕也有这层原因。”

    “沈氏幼时曾救过臣的性命，臣有义务庇护她们母子。若陛下觉得臣做的不对，臣宁愿自行引咎辞官。”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竟然还敢拿辞官威胁他，真是太看得起自己。

    经过连日调查，京兆尹还真查到了线索。马之所以发狂，是因为被蛇咬了。

    对皇帝而言，这并非简单的臣子私事，而是波及到朝廷的平衡。苏定昌再无能，也是寒门的代表，他要是倒了，岂不涨了那帮贵族的气势。

    苏定昌不是没怀疑过苏禾，而是没找到证据。

    苏羽坤命是保住了，却比死还痛苦，苏醒至今闹了三次自杀。

    “爹，肯定是苏禾那贱人害我弟的。”

    苏明茵跟着帮腔，“她通过万梓汐怂恿万历春认沈琰为义子，这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看您的笑话。”

    柴氏心力交瘁，恨得眼珠子都红了，“老爷，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坤儿坠马绝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害我们。”

    好一张利嘴，分明是色令智昏，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皇帝气得肝疼。

    但有一句他没说错，苏定昌家丑不断，确实枉为一国首辅。

    “苏家置亲骨肉三年不顾，如今强行索取不过为了继承香火。手心手背的，皇上若充了苏大人，那万大人怎么办？两位大人都是风雨里过来的，相信他们自有分寸的。”

    毕竟是长子，苏定昌也曾寄予厚望，但此事确实没有证据，根本无法立案。

    瑜美人见推辞不过，只得道：“那臣妾就斗胆说两句，不周之处还望皇上莫怪。”

    他觉得，是柴氏偏执了。

    人无完人，若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那才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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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柴氏声嘶力竭，“从苏禾回京开始，咱们家就没有过一天安稳的日子，这哪一桩哪一件跟她没有关系？”

    儿子没要回来，苏定昌还惊出身冷汗，他察觉皇帝已经对自己不满，接下来只得夹紧尾巴做人。

    “你倒说说，朕拿他们两个怎么办？真是荒谬。”

    晚上宿在瑜美人处，皇帝还在琢磨这事。

    提起姓万的，苏定昌肺都炸了，还有沈氏那个贱人。

    “不过是朝臣的家事，你且说说。”这事说出来都嫌丢人，各打五十大板也不管用。

    苏羽坤的事还没盖棺定论，只是情况不容乐观，孙大夫建议切除，以免加重感染有性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