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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云被胡大川气笑，“你刚才说了，高氏回来后闭门不出，我哪来机会偷？”

    蒋云差点没笑出来，“你这两个月拜访文人抄诗集，甚至拿稿件拿到公堂，是想说明你的勤奋，还是说你学了两个月都做不出一首诗？”

    高氏识文断字不假，可水平远远不到写词做诗的地步，如今思维被蒋云带着跑，看着绣帕上的墙院梅花，急得满脸通红都想不出来。

    “我说的有错吗？这些诗集中可有一首诗是咏梅的？你拿出这些所谓的证据，不就是想说高师傅心思愚钝根本做不出诗么？”蒋云学苏禾学的十足，牙尖嘴利的驳斥，“还仙人入梦赠诗呢？这首诗一看就是四言律诗，怎么仙人那么小气的，只赠你两句诗呢？”

    胡家胡搅蛮缠，蒋云也不慌，“大人，双面绣费时很长，即使是老师傅没有四五天也绣不出来，如意绣坊是大前天推出的，云记是昨天推的，中间只隔了两天，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确实体现在刺绣中，上阕描景下阕意境，实乃高也。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

    “谁说是大前天偷的，指不定早有很久之前，你就寻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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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氏，既然你说云记偷你的作品，那你且说说这首诗的上阕是什么？”

    只不过，绣绢并没有诗词，而且看着只有八成新，已经用过一段时间。

    紧接着，她又罗列出一大堆的证据，晒出这两个月的成果，以及在老家的灵感出处。

    徐县令岂是好糊弄的主，“那你当场补上阕，本官便信了你的话。”

    “你不是学了两个月的诗吗？想必有所收获。”

    高氏神色尴尬，支吾道：“大人，仙人只赠了两句诗，上阕是什么，民妇确实不知。”

    徐县令惊堂木响起，“公堂之上，注意言辞。”

    “这条手绢是云记刚开铺时，我想给家人做几件棉衣，看到此物实在喜欢，出十两银子所得。”

    徐县令道：“既然是你所作，便将上阕道来。”

    等证人走进公堂时，徐县令诧异不解，她来瞎凑什么热闹？传出去岂不落人把柄，真是荒唐！

    徐夫人购绢远早于高氏回家探亲，难道做梦还能做出如出一辙的画意。要知道除了绣线稍有差异，其他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蒋云取出自己的绣帕，两张帕子放在一起，高下立现。高氏的双面绣工不浅，但前提这手艺在沙县是独一份，如今蒋云的绣帕拿出来，皑皑白雪跟红梅维妙维肖，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蒋云落落大方，对着高氏提醒道：“这首诗的上阕，在绣帕上已有提示，你再好好看看。”

    “谁知你用了什么腌臜手段。”

    胡大川看不过来，跳出来解释道：“大人，高师傅不过凡人而已，仙人赠的诗对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徐县令立即传证人。

    “这这……”高氏面如菜色，“民妇愚钝，学了两月未有所成，不敢让大人笑话。”

    胡大川怒道：“大人，他出口伤人。”

    她拿出来的，正是如意绣坊的热卖品——寒雪梅花。

    “何来仙人赠诗？”蒋云这才站出来，反驳道：“这首诗分明是我所作，只是上阕藏在图中，下阕画龙点睛而已。”

    正在双方争论不休之时，衙役来报，被告方有证人出现。

    徐县令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之前胡大川还信心满满，可诗句一出他便知坏了，再看高氏闪烁飘忽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高氏做不出上阕，已经让吃瓜群众心生怀疑，如今又有县令夫人出堂作证。

    别人不懂诗，徐县令确是懂的。从诗句来看，确实缺了上阕。

    可事关胡家颜面，胡大川也不能承认，他很快在脑子里过了遍，“大人，这首诗根本不能证明什么，是云记怕事情泄露，提前找文人墨客配的上阕。”

    徐夫人对他的诧异熟视无睹，自报家门后走到胡大川面前，自衣袖内掏出条绣绢，“胡六爷可认得此物？”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能因为蒋云道出上阕，就证明绣帕是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