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关(2/2)

    “苏姑娘真是替妹妹讨公道的?如此言辞凿凿，咄咄逼人，我看不见得吧?”

    舒云启的心跳蓦然漏了一拍，脑中空空，半晌才从僵硬的表情里重新堆起笑来。

    “您问我?我自是没什么看法，只是小女一路北上听到了很多奇妙事，有人说您以前时常光顾南风馆，曾为争一男宠，杀了顾善人全家?”

    “我怎么知道，兴许你形容放荡加以勾引，佯装生病引人同情，亦或者，就像你当年对苏凡那叛徒一样，求欢不成，先奸后……”

    苏姑娘六神无主，刚想拔剑，却闻见一股奇特幽香，旋即便是周身无力，内力全失。她深知这是别人地界，自己再无反击可能，只能于惊慌中一退再退，直至再无后路。

    舒云启狰狞冷笑，步步紧逼，一双眼睛冷冽非常，偏偏表情狷狂肆意，说不出的阴诡瘆人。

    “你在想什么美事?莫说我喜欢男人，就算有朝一日转了性，就凭你这张花了胭脂的脸，我也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他本意是否认，眼底的忧思却出卖了他，苏姑娘见状更是郁结。

    “方少侠的为人大家看在眼里，他这般推脱不见，想必是您这个师父从中作梗吧?”

    他走出几步，算准了时辰，在苏姑娘因为后怕连连喘息时复又逼上来。

    苏姑娘还没说完，舒云启已经从长椅上起身，满脸怒火。

    呵斥之声响彻养息殿，前来添水的小童见状赶忙缩回去，拿着茶壶的手都颤抖了。

    “你不是还在闭关吗？怎会忽然过来?”

    师尊平素懒散、爱开玩笑，遇事能躲就躲，在北虞山的三年里，有谁见他真正发怒过?

    他的气息很苦，有一股难闻的中药味儿。苏姑娘无处可躲，径直对上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孔。她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大声呵斥道：“我是苏家长女，今日之事若被爹爹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这里是北虞山，我是这山的主人，你不过一介小辈，闯我山门不说，还对我辱骂不敬，我为何不敢?”

    这么一来，倒和故事里的魔头合上了。

    “毕竟——你不提，我倒忘了，阿清确实生得不错。就像你说的，我手段多得很，勾引也好，计谋也罢，天地君亲师，你猜猜，我若叫他脱光衣服与我上床，他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他轻笑起来，说话托起长音。

    “哦，对了，给你那痴心妄想的妹妹传个话，莫说阿清没拿过她的信物，就算是有，也别想让阿清娶她。”

    本该是气话，心里竟轻快起来，舒云启胸中郁结全消。他翻转手腕，将山水折扇尽数打开，送客的话还未说出口，余光却见一人抱臂站在门口，衣衫凌乱，额间有汗，目光却如千年寒冰一般。

    苏姑娘冷哼一声。

    “阿清?”

    舒云启不搭话，摩挲起细腻的白瓷茶具，半晌，他用略显自嘲的语气反问道：“阿清性子执拗，武功又好，他若真心喜欢令妹，又岂是我能阻拦的?”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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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你……你要做什么?！”她怕极了，下意识去捂自己领口，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是如何兴师问罪的。

    “你这奸人竟敢吼我！”苏姑娘眼眶通红，全是气的。

    舒云启近得相当失礼，直盯着她，露出略带嘲讽的笑。

    舒云启微微眯了眯眼睛，身上的阴诡气息散了些，转而用扇柄去抬她的下巴。他很明白怎样让人害怕，看得玩味儿又仔细，半晌才弃了吓得冷汗直流的苏姑娘，转身冷笑起来。

    “此事我确是不知，姑娘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