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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探性的问道：“德莱厄斯？感觉怎么样？”

    “还行……”下意识地回答之后，德莱厄斯的语气一顿，突然提了提声调。“不如我去给你捕猎吧？”

    她的疑问还没落地，那边那条蓝色的大尾巴已经在她面前一闪而逝。

    海妖的成年过程并没有什么风险，除了接受传承时是处于全然没有防备的状态可能有些危险，不过一般也都有同族会照看即将成年的小海妖们。

    他舔了舔嘴唇。“味道还不错,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好晕……”按着脑袋低吟了一句, 他的眸子最终还是累极了似的紧闭了起来, 身子向一侧倒去。

    在阿莉尔的目光之中，那句尚显青涩的身体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越发明显了起来，而鱼尾则变化更大，几乎长大了一整圈，鳞片上那种冰冷的金属光泽则更加明显了起来，黑发在水中缓慢地延伸着，而更明显地则是他的肤色也在渐渐加深，原本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性的美感。

    她的语气很严肃, 德莱厄斯短暂的岁月中还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德莱厄斯。”她出声叫出了他, 德莱厄斯从回味中回神，看向她。“那是人类。别再去捕猎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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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德莱厄斯眼中是纯然的不解。“他们很好捕捉，味道也不错, 为什么不可以捕猎人类？”

    她直了直身子。“你感觉还好吗？”

    阿莉尔默了默。“……我解释过的，我不是你的母亲。”

    “好吧。”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但是既然“母亲”这么说了, 那他就会照做。

    “答应我德莱厄斯, 以后不要再去捕猎人类了。”

    阿莉尔看着面前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暗暗皱了皱眉。

    不管是从语气还是神态上，他和不久之前真是完全不一样了，阿莉尔真的很好奇海妖的成年传承究竟讲了些什么东西，是直接塞了一个新人格进去吗？

    阿莉尔伸出腕足把他拉到了身边, 将他安置在洞穴里。

    这倒确实出乎了阿莉尔的意料，她原本以为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

    阿莉尔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带上了些许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德莱厄斯。”

    好吧，物种优势……

    甩了甩尾巴，德莱厄斯看起来有些焦躁。

    而现在没了同族的德莱厄斯至少还有阿莉尔看着，让他不至于被什么别的捕食者叼走。

    “我们海域的猎物已经不够了吗？需要你去捕猎陆地上的同族？”

    面前的海妖抬起了头, 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对未知的无措。“我好像……要成年了。”

    面前少年模样的海妖脸上还带着懵懂。

    “哈？”

    这么早？

    其实阿莉尔也不确定在奇幻世界有没有这样的设定，不过说她出于私心也好, 当然不会希望带着自己的小海妖出海捕猎人类。

    尽管他依旧没能理解为什么人类是自己的同族，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去捕猎他们，不过既然是阿莉尔说的，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还不错。非常好。”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地加上了最后两个字。“……母亲？”

    这种过程并不算漫长，几乎就在他的外形停止改变的下一瞬间，那双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深蓝的眼底划过一道流光。

    “同族？”德莱尔斯愣了愣。“他们是我们的同族吗？可是他们没有尾巴, 还很弱小。”

    “我说了，那是陆地上的生物。”

    “当然。”德莱厄斯挑了挑眉。

    像是被惊醒了一样，他紧盯着阿莉尔的眸子眨了眨，目不转睛地缓缓笑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不对。

    面前的少……成年海妖正饶有兴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阿莉尔移了移视线，沉默之中，她先出声：“嗯……你饿了吗？”

    其实德莱厄斯的脸变化也挺大的，最明显的部分是他眼角的鱼鳍颜色更深了，乍一看简直像两道黑纹画在脸侧，其次便是完全褪去了青涩气质的五官，当他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的时候，被猎食者的竖瞳所盯上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人一瞬间背后发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