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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卿这才放下心来，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往家走。

    顾正卿点了点头。

    沈珩看了眼顾正卿的姿势，说道：“顾先生稍微往左边移一点，或者坐起来。”

    顾正卿总算舍得把头露出来了，“我先休息一会。”

    沈珩看到了顾正卿宛如自由落体的行为，嘴角带着笑，走过来问道：“顾先生今天怎么回来得晚，是加班了吗？”

    顾正卿走出办公室，看到宋秘书油得几乎可以炒菜的头发，又好笑又有点良心难安，说道：“你最近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月发奖金。”

    他今天运气不太好，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才回了家。

    顾正卿摇摇头：“我头不痛，但腿有点不好受。”

    他可不想早生华发，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公司加班上。

    宋秘书疲惫的脸上立刻带上了笑容，站起来朝顾正卿微微鞠躬：“谢谢顾总。”

    顾正卿知道程子默完全是看在他面子上才这么做的，轻轻点了点头。

    沈珩见顾正卿还没换下西装就一头倒在沙发里，便知道他很累了，问道：“顾先生是先休息一会，还是先吃饭？”

    顾正卿走到门口又倒了回来，说道：“让项目组的人也都回去休息。”

    他之前出差时，参加了好几场晚宴，再加上各种事务，他几乎一整天都没法坐下来休息，回公司后又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商谈问题，腿水肿得厉害，又酸又麻。

    你可真是个工作狂魔，程子默啧啧了两声，终于说起了正事，“我是想跟你说一声，顾老夫人今下午要出院了。”

    挂断电话后，顾正卿只是喝了杯咖啡的功夫，就调整好了心情，速度之快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顾正卿见对面沉默了，猜程子默肯定在腹诽他，便说道：“行了！赶紧说正事吧，我这还有两份文件要看。”

    打开公寓门，他便径直走到了沙发前，一头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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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高估了程子默那通电话对他的影响，他的工作效率丝毫没有被影响，反而还快了一点。

    虽然程子默说的委婉，但顾正卿听清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开玩笑道：“不容易啊，终于听到你程大院长夸我一句了。”

    六点刚过，他就把两份文件看完了。

    沈珩看着顾正卿毛绒绒、乱糟糟的头发，手有点痒，他强忍住撸一把的冲动，继续问道：“顾先生还头疼吗，需要我帮你按摩一下吗？”

    顾正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放下钢笔，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的看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他才说道：“我知道了，医疗费我来出。”

    过了几秒，电话里再次响起程子默的声音，“顾老夫人要走了，我去送送她。”

    见顾正卿开起了玩笑，程子默知道他心情好了一些，也跟着开玩笑道：“能夸顾总是我的荣幸。”

    他原来对顾家唯一的念想便是顾老夫人，现在断绝关系了，他心中有块地方还始终是属于顾老夫人的，只是被他藏在了角落里。

    顾正卿头埋在沙发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不是，堵车了。”

    宋秘书点点头。

    顾正卿继续看手边的文件，若是再不加快速度，他又不能按时下班了。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老年人身体恢复的慢，所以才在医院调养了这么久。”程子默继续说道：“我给老夫人做了全身检查，没大毛病，但你也知道她那么大岁数了，老年慢性病肯定会有的。”

    跟着顾正卿除了工作累点，没有别的缺点，她付出的每一分辛苦都会被看在眼里，而且顾正卿的性格也是极好的，想起上一个喜怒无常，如葛朗台抠门的上司，宋秘书觉得顾正卿简直就是天使。

    程子默说到这，突然停住了，顾正卿隐约可以听到对面有人再跟程子默说话。

    程子默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心软，这些天没来看顾老夫人是硬撑着的吧？不用你付，咱们俩兄弟多年，不差你这点钱。”

    顾正卿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意极淡，很快就消失在了嘴角，他闭了闭眼，无声的叹了口气，“顾，顾老夫人的身体如何？”

    程子默大概能猜到以后心里现在想什么，宽慰道：“咱们仨能做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跟你的重感情重义气脱不开关系，你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也不要太矫枉过正了，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