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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栋楼的门口有灯，橘黄色的暖光，但小区里的路灯偏暗。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想确认，便停下了脚步，看过去。

    闻到她身上的山茶花香味。

    贺妈妈对贺焰说：“你今天就负责推车搬东西。”

    一周很快过去，下了几天雨，天气又晴朗起来。不过桐江仿佛没有春夏，只有秋冬。短暂一个星期后，气温骤降，即便有太阳，也没有半分暖意。

    左臂的衣袖像是因为摩擦而割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伤口清晰可见，血染了不少。

    沈青黛喉间一哽，心里似乎和他的伤口一样撕裂开了：“出任务了？”

    “沈青黛，我有点疼。”

    郭懿和贺妈妈在超市里面最靠外的货架跟前徘徊，等他们过来了，才顺手把购物车推过去。

    贺焰低笑：“我哪敢让你等啊。”

    贺焰站在原地，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微微垂头，看起来颓丧又无力，语气似玩笑，似诱哄。

    她靠在他耳边，轻声道：“做得好。”

    答应了贺妈妈周末家庭聚会，沈青黛一大早就被叫出了家门。

    太委婉。

    不够她胸腔里最真实的热烈。

    毫不犹豫，沈青黛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手覆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脑后，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沈青黛怔住。

    身前的人几分钟前才给她发消息，说堵在路上。现在看来，果然又是随口开玩笑逗她玩的。

    “嗯。”他的声音里带了些倦意，“东区幼童绑架案，孩子们找到了，四个嫌犯全部抓捕。”

    短发有些扎手，她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头和后颈，像是安抚。

    匆匆一面，贺焰甚至没有进家门，因为要回队里汇报便离开了。

    “你怎么……”

    “嗯？”

    下了门口的台阶，沈青黛小心翼翼地勾起垃圾桶盖子上的把手，将垃圾扔进去。刚想转身，视线凝固住，又移了回去。

    前两天过了冬，但桐江的天气总要比日历延迟一些，空气还有些秋末余味，不算太冷，只是起风的时候有点凉。

    她看他，眼神坚定又温柔：“要我抱？”

    视线从他的伤口移到他的脸上，沈青黛不得不承认，她没什么经验，也不太会表达这些难以名状，甚至带了些矫情的感情，尤其面对异性。但此刻，看到他这幅样子，胸口像被灌了凛冽的风。

    高大的身躯走进光里，轮廓逐渐清晰。

    她突然就能理解郭女士，在她小的时候，每一个日夜的心情。

    贺焰微微低头，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颔首贴着她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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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声控灯灭了又亮。

    站在超市入口等贺焰，她低头回消息，没注意周围的情况。直到头顶的灯光被阴影遮挡，她才抬头。

    被取悦到了，沈青黛挑了挑眉和他一起进超市。

    不等她问什么，贺焰开口解释：“我就是路过，有点想你，回来看看。”

    担心她的父亲，希望她的父亲平安健康的心情。

    他的语气很轻，声线低沉，没什么力气。

    话没说完，借门口的灯看到他身上的伤，猛地噤声。

    看到贺焰，她意外道：“这么快？”

    “贺焰。”

    在面对亲密关系时，她很难表达她的感情，总觉得矫情。但在眼下的夜晚，不管是月亮还是星星，清风还是路灯，都不够。

    贺焰望进她眼底，轻笑开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