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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黛径直走到扎着马尾的女生身前，朝她伸手，对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没敢抬头。

    像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小姑娘猛地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台阶，还好沈青黛飞快伸手将人拽回来。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姐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谢谢你。”

    沈青黛：“我请你吃饭吧。”

    “对不起对不起，还给你，真的对不起。”把手机塞进被他们欺负的女生手里，板寸男生退了回去，看了下沈青黛的脸色，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灰溜溜地离开，“走走走。”

    一群人没明白她的意思，为首的女生“啧”了一声，正欲再度开口，便听到沈青黛不紧不慢地下一句话，“姐姐的意思是，想不想，被开除？”

    路过一道小巷，传来难以忽略的声音，沈青黛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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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赔笑，语气软下来，甚至有点没皮没脸撒娇求饶的意味。

    小姑娘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欺凌中缓过来，怯生生地抬头，颤颤巍巍地收下单子。

    话落，几人齐刷刷看着沈青黛，似是端详了片刻，心里纷纷骂了句操。

    旁边有人插话：“哪个？”

    她试探地将人拉起来，动作又轻又缓，不顾旁边的人，慢条斯理地给她扎头发。

    身后有人拉了拉短发女生的衣角，小声说：“她长得好像电视台那个……”

    沈青黛看了眼两边，发现一家小饰品店，几步过去买了湿巾。

    小姑娘下意识就要拒绝：“不……”

    取了单子，沈青黛交给身后扯着裙子的小姑娘：“明天周六，你应该不穿校服，后天记得拿着这个单子来取衣服。”

    抿着嘴唇扯出一张湿巾，小姑娘认认真真一点一点地擦着自己的脸。

    她往旁边侧了点，面无表情：“该求的是我？”

    小姑娘瞬间哑然，不敢再吭声。她怎么突然觉得，这个姐姐比刚才那群人更可怕啊。

    拍了拍小姑娘身上的灰尘污渍，沈青黛带她去商场买了件简单的连衣裙，把脏了的校服送到干洗店。

    沈青黛不吃这套。

    一字一句，顿顿停停。

    短发烫了小卷的女生叉腰往前面一站，语气极其不耐烦：“阿姨，你谁啊？少他妈管闲事。”

    眉间轻蹙一瞬，沈青黛毫不犹豫走过去。

    听到有人过来，那群人停下动作，看着沈青黛。这条道很窄，拐个弯下几层台阶就是职高，除了本校的学生，很少有人会走这条巷子。

    狭窄的巷子里站了几个人，穿着职高的校服，围着一个女生。女生蜷缩在墙角，抱膝，扎着漂亮发圈的马尾被扯得乱七八糟。围着她的男生和女生，推一下她的脑袋，扯一下她的头发，偶尔拳脚相加，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

    “你要是想谢我，就答应。”沈青黛说出口的话丝毫没有给被人反驳的余地，有些专断。

    沈青黛没理她，给小姑娘扎好头发，才轻飘飘地抬眼：“知道高中不是义务教育？”

    板寸男生立马会意，拿走短发女生手里的手机。短发女生还打算抢回来，被身后的人拦住。

    留着板寸的男生连忙开口：“姐姐，我们就是闹着玩呢，你别、别让我上新闻，求你了。”

    “就那个很漂亮的记者。”

    “不、不用了。”

    她说话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又像是乌云卷着暴风雨，只有表面宁静。

    电视台到地铁口有一段路，她走得很慢，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今天整整一天待在台里，从哄闹的人群到这会儿一个人，有点感官超载。

    “擦擦，跟小花猫似的。”

    沈青黛俯身，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几秒：“要不再去洗个脸？”

    眼看落日即将逃离地平线，部门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沈青黛索性关上电脑，收拾好东西，决定回家再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