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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会知道最亲近的人为什么突然不抱着他睡觉了吗？

    吃惯了醋的小狗不汪汪叫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屈饶「嘤」了一声，把脸埋进掌心，“表姐！你胡说什么呀！”

    屈饶赶忙跑上前，看见他后背血肉模糊，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下来了：“怎么打成这样啊？想杀人啊？哪有这样处罚的！不就是没找到人嘛……不找了！去他娘的少主吧，咱们不伺候了！”

    屈饶腼腆一笑：“现在到处都传说，从前有二郎神君带着哮天犬，现在有太后菩萨转世养了条黑狗。大家都说这条黑狗是祥瑞，有灵性呢，什么求子啊百病不侵啊，升官发财啊，只要诚心许愿，都能保佑！表姐，既然你不喜欢这条狗，能不能借我玩两天呀？”

    自己对齐胤的疏远有这么明显吗？连屈饶都觉察出来了。宋韫看他：“你想说什么？”

    屈饶红着脸凑近宋韫耳朵，低声说了什么，宋韫的耳朵脸颊也都红了。

    暮色四合，李骋对宋韫说，裴龙斩当晚不一定能出来，还是先去城中驿站歇息。宋韫说再等等。

    宋韫不敢和那双失去光明的眼睛对视太久，怕自己会心软会动摇，于是他收回目光，投向山谷入口。

    “先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屈饶低声嘀咕，眼珠转了转，“表姐，你是不是故意晾着那条狗呀？”

    “先回去吧。在大石上和显眼的地方留个讯息——”

    宋韫拍拍他肩膀：“好了，不开玩笑了。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报恩不一定要牺牲自己的。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痛苦，但一辈子和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更痛苦。你是可以选择的，不一定要跟着他背井离乡，我看他也不是会强人所难的人。”

    “第一次横冲直撞的是有点疼，但后来……我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大个子有大个子的好处。他除了憨一点，说话直一点，其他地方都好。”屈饶仰头望天，目光纯净，“最最要紧的，他说一辈子只娶我一个。我当然不能给他生孩子，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一点，有多少男人做得到？要是我出身好，我也不一定做得到。”

    宋韫忍不住再次回头望，齐胤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不远不近地站着，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话音未落，裴龙斩从山谷中走出，山风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身后十几步还有两团影影绰绰的形状。

    裴龙斩沉默了片刻，然后生硬地抬手为屈饶擦眼泪：“没事，没伤到骨头，不耽误成亲。”

    宋韫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头，即将触碰到时又收了手。

    向来喜欢撒娇耍无赖的小狗突然变得乖巧，为什么更惹人心疼呢？

    屈饶摇头：“表姐，阑州我肯定是回不去了。你遣散了天香院大多数姑娘，剩下那些实在无家可归的还要依靠我娘过生活。我娘也知道皮肉生意伤阴德做不长久，但人总要谋生活命。她心疼我，把我托付给裴龙斩，希望我下半辈子体面又安稳。我要尽力活得好，让我娘放心。至于喜不喜欢他……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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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到了戌时，深谷中传出鸟兽此起彼伏的鸣叫声长啸声，齐胤也来到宋韫身旁，小心翼翼地蹭他胳膊，“韫韫……天黑了，这里危险……”

    是啊，宁可不要子嗣也要守着一人，很少人能做到，但有人向宋韫承诺过。

    到底是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心性不成熟。宋韫心头虽然依旧沉重，但听着屈饶的俏皮话还是勉强挤出笑容：“你想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