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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能理解?我做女人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至少你没有经历过流放和一箭穿心。

    陈直筠红着脸点头,跟在宋韫身后。

    宋韫但笑不语。

    有的名字闻名如见人,有的名字和本人脾性相去甚远。

    陈直筠冷笑:“你理解?你可有寒窗苦读十余载,原本前途光明,却因奸人构陷家破人亡,多年隐姓埋名连男人身份都要放弃,身着裙钗,困在后宫,连拿起笔都不敢……你怎么会理解!”

    陈直筠面露不屑:“你也配谈和陛下夫妻一体!我只为陛下抱屈!你与齐俦的勾当,陛下若是早知道,怎会被你们联手害死!”

    欢是他的名,季狸是他的字。

    “我进宫前与今上确实曾有一面之缘,不过那是几年前了,我并不知他对我心意至此。不过,如今想想,也合理。”宋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角,勾唇轻笑,“我这样天生丽质又秀外慧中的,举世难得,就算是皇帝,对我一见钟情有什么奇怪?”

    “我去跟新帝说,就有了。”宋韫微笑,“毕竟我是祸国妖后,又和新帝不清不楚,进两句谗言有什么难的。”

    猫儿扭了扭,挣脱不了,喵叫两声。

    陈直筠疾言厉色,但音量放低了:“怎么是无稽之谈!我曾亲耳听到齐俦醉酒唤你名字,说对陛下有夺妻之恨。陛下从前虽说多病,但一直细心将养,必能长命百岁,怎么你一来陛下就驾崩?定是你这水性杨花的妖后谋害陛下!”

    “他让你看士子殿试,也算是让你有个念想,兴许还是先帝的遗愿。”宋韫道,“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脱去宫装,以读书人身份去乾明殿答辩,展现你一生襟抱凌云之才?”

    ·

    宋韫片刻才想到陈直筠口中的「裴欢」是裴季狸。

    “美色误人或许是真。但说我谋害先帝,实在冤枉。先帝主动迎娶我,是我能谋划的?太医诊断先帝死于疾病气血枯竭,这也是我能谋划的?先帝传位今上,有加盖玉玺的遗旨为证,内阁诸位大人都检验过,这由得我谋划?仅凭只言片语就妄动恶念,报恩反成积怨,手段还那般低劣。此等头脑与气量,何必去前朝搏杀,便是你所瞧不上的妖后,你也不配做对手。”

    宋韫苦笑:“就当我不理解吧。我想,是先帝救了你,给了你新的身份活下来。夫妻一体,你不谢我就罢了,何苦要和我针锋相对?”

    裴小猫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真是和欢半点不相干。

    “若说我命格太硬克死先帝,这我倒是不好辩驳。可要说是和今上联手谋害,实在是无稽之谈。”宋韫环视四周,捂住怀里黄狸耳朵,“好在黄贵人口风严谨,这话要是让旁人听去了,咱们都有麻烦。”

    陈直筠脸色又红起来,宋韫这回知道他是臊得慌。

    “你!你说什么!”陈直筠更怒。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这种感觉很痛苦,我理解。”宋韫正色道。

    我做女人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从前没往那方面想,看你太监打扮还不明白,真是枉费了自己乔装多年。

    “今秋恩科,敢去考吗?”宋韫看他。

    陈直筠脸色通红,兴许是被气的,兴许不是。

    快到自己居住的长泰宫,陈直筠突然想起来问:“娘娘怎么认出我是男人?”

    “太后大人大量,往日得罪,陈直筠若有出头之日,定向娘娘郑重谢罪!”

    清明节宫宴,宋韫被尊在上位正中,左边是新帝齐俦,右边是皇后苏明珠。

    “恩科?”陈直筠抬起头,双目放光,“哪来的恩科?康国开了明年恩科,我国并未——”

    宋韫闻言蹙眉,听这意思,他是觉得齐胤是自己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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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韫嗤笑:“枉我以为,先帝不拘一格留你在后宫是信任你,爱惜人才,没想到阁下竟是如此愚钝之人,枉费先帝费心护你。”

    陈直筠退步作揖,宋韫将他手肘扶住,“人多眼杂,不必多礼。走吧,赶紧回宫换身衣裳,宴会快要开始了。宴会散了,去我那拿那套文房四宝,不是大家珍品,我亲手制作,权当提前祝你高中的贺礼。”

    因为是为先帝祈福,宴会并未准备欢快浓艳的歌舞,只有一班乐伎演奏梵音。

    一番陈辞,陈直筠哑口无声,半晌才懊恼讷讷道:“果然如裴欢所说,先帝娶你,是明智之举。”

    戳中痛处,陈直筠神色颓唐:“本来先帝允我改名换姓下一届参考,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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