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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妃嫔。”裴季狸摇头。

    齐俦脸色更不好看了。他方才和群臣再提追赠生父为皇帝一事，无人反对，即刻就要拟旨，突然杀出个横生枝节的。

    正是早朝的时候，众人瞬间停了言语，同时望向宋韫，齐俦怔了许久才生硬地喊出声「太后」。

    裴季狸闻言怔了片刻，冷凝的眉目微微蹙起，很快又舒展开。

    “寡妇失业本不该抛头露面，奈何昨夜先帝托梦，今日又是先帝大行头七，哀家不得不出来说两句。”

    齐俦脸色也不大好看。

    齐胤驾崩后的头七，宋韫从后宫来到前朝。

    车到山前必有路，怀胎十月必能生。

    有裴季狸指使，宋韫不得不冒着得罪齐俦的危险站出来发声。内监不得随意上朝议政，此时裴季狸无法照应，朝臣中多少有忠于齐胤的，宋韫也不知道。但他一直觉得，焉云深并不算齐胤的忠臣。此番声援，恐怕还是冲着他肚子里的「皇子」。

    “为先帝与为臣，是一样的。最要紧的，是为娘娘自己。除了信臣，娘娘别无他选。”裴季狸行礼退出去前顺便提到，“以后娘娘若是想知道宫内什么秘闻，不必遣人打听，问臣便是。冷宫，娘娘不必去。”

    若论威信，新帝不如老臣。

    宋韫松开手掌，缓缓抬起按了按眉心，低声：“裴卿，哀家这胎是为先帝生，还是为你？裴卿数次诊脉，应当是深知哀家身体状况的。”

    宋韫素来不爱脂粉妆饰，今日特意让铁牛找了最白的脂粉弄得脸上死白，把自己扮成毫无血色形容枯槁的新寡。

    “其三，先帝向哀家贺喜。”

    “那到底有什么？”

    太傅出言，朝堂上众臣瞬间同声同气，齐声请宋韫讲述托梦内容。

    闹鬼了

    太傅焉云深站出来：“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我大晏历代先帝以仁孝治天下，皇室家事亦是国事，再者，今日所议之事归根结底也是皇室家事，陛下不妨先听太后所说再做论处。”

    焉云深目光沉沉：“其三如何，太后直言便是。”

    裴季狸连自己日常和铁牛说了些什么都一清二楚，果然是手眼通天。但好在他现在算是彻底和裴季狸以及死鬼齐胤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又不免好奇：“听说冷宫闹鬼？”

    宋韫不明白：“冷宫到底有什么？不曾听说惠宗和武宗有贬黜妃嫔。”

    今日倒是不自称儿臣了。

    头七

    宋韫想起第一次见他——

    齐胤：这一章又没有朕的戏份【托腮jpg】

    作者有话说：

    裴季狸又笑了，这回是冷笑。

    当时宋韫救了个落水的姑娘，自己也弄成落汤鸡似的。乱哄哄的场面中，齐俦就是用这样复杂的目光遥遥看着他。

    宋韫微微错身躲闪，抬手揉红了眼圈，“哀家只转述先帝托梦，说完便回宫，不敢耽误陛下国事。”

    “太后，家事可留待回后宫详谈，此刻朕与诸位大臣议事暂时抽不得身。太后身体不适，请先回宫歇息。”齐俦作势要来搀扶。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裴季狸的意思就是齐胤的意思，齐胤让他生，「生」就是了。

    那是三四年前了，那时候他随嫡母去老家阑州奔丧，在许家后院池塘边见了齐俦一面。

    宋韫顿在这里。

    宋韫听他这样说心头又是一紧。

    宋韫抬手以手背虚掩鼻唇，极尽矫揉造作欲说还休之态。

    宋韫看见他唇角起了个微小的弧度。

    三言两语力道却不小，语调之哀怨卑慎，极尽寡妇弱势，话音刚落，宋韫就听见底下群臣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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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儿。”

    齐俦脸色更加不悦。

    “太后何故至此？”齐俦问。

    宋韫拭去眼角本不存在的眼泪，登上丹陛。

    第7章

    宋韫和焉云深对视一瞬，清了清嗓子：“先帝有言三：其一：陵寝梓宫从简不可靡费；其二：新帝仁孝，诸卿需尽心辅佐；其三……”

    “死了的才算鬼。不死不活的，比鬼更可怕。”

    换了个封面，图是碧水咕咕送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