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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子不就是我们现在正在说的。”

    他们的人毕竟少，即使有火器这种利器，但架不住蚁多咬死象，且草原上的人从来桀骜不驯，十分善于战斗，他们在当地根本生存不下去。

    于卫傅来说，此事如何处置，他不光要对朝廷交差，更要考虑接下来整个黑龙江，乃至此地防务等事。

    谁知卫傅却话锋一转，道：“但也不是真没有办法解决此事。”

    对于石勒喀城，喀兴是知道点东西的，据说这座城就是和乌哈苏做生意的那群罗刹人建的。

    这个想法从他接到任命时，就已经在酝酿了。

    喀兴虽心中焦虑，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谈。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想想也是，二人非亲非故，对方又怎会为他担下这么大的干系？

    那地方离望建河并不远，就在眼皮底下，此地驻扎的将士怎可能不知道？只是那边的地方并不属于大燕，才会置之不理罢了。

    这地方非同寻常，太过重要，可禁不起大波动。

    有时候上面并非不知下面都干了什么，只是管不了禁不绝，只要不失控，只要还在能掌控的范围，只要还是效忠朝廷，上面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谁都懂，

    身份不一样，看待问题的面，自然也不一样。以前他只用管黑城那一亩三分地，现如今则是这整个黑龙江。

    ……

    说是处理丧事，不过是察觉到异常，让卫傅来处置。

    虽然不是和罗刹人做生意，但乌哈苏死因内情往一上报，必然挖出萝卜带起泥。

    毕竟人人都有参与。

    他若如实上报，且不提喀兴会如何，会不会造成此地边关将士恐慌？

    若闹大闹出事，朝廷那儿可不会管他是怎么来的，又是受了什么命令，只会觉得事情都是他办砸的。

    “将军所说的法子？”

    喀兴心情忐忑地看着他，等待命运的来临。

    早先罗刹人初到漠北，其实并不太受欢迎，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胁迫当地部落之人为他们提供粮食、毛皮、金银，向他们所谓的君主缴纳实物税。

    所以他要考虑得太多太多了，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

    他面容苦涩地站了起来，朝卫傅拱了拱手。

    这趟朝廷派卫傅来，未尝没有觉得有失控的隐患，所以特意派他来处置。

    “将军，是下官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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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前提是不失控。

    过了半晌，卫傅徐徐道：“你的难处，本将军已然知晓，可此番朝廷命我前来处理乌将军的丧事，背后原因你应该知晓。”

    喀兴见卫傅竟和自己谈起石勒喀城和罗刹人来，对他所说的办法却只字不提，不免心中生急。

    “什么办法？”喀兴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急问道。

    甚至有时不是为了挣钱，不过是随大众罢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异类，能融入这个群体。

    当时可是在漠北这片地方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只是很快就迎来了抵抗。

    卫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这么一宗宗生意做下来，他们的聚集地也越建越多，而石勒喀城一开始就是沿着河道建的一座小寨子，后来慢慢扩大成了一座城。

    倘若把此地将领全都撤换掉，新上任的将领会是怎样？能不能管得住下面的兵？会不会造成军中哗变？

    后来这群人销声匿迹了，等再过来时就换了一副面孔，而是打着通商的旗号，把他们的火器烈酒小麦卖给当地人，再用金银换取蒙古人的牛羊毛皮，甚至通过漠北跟漠南接壤，从商人手里换取大量的茶叶、丝绸、瓷器。

    这个道理喀兴也懂，因此他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卫傅并未直接回答喀兴的问题，而是和他谈起了石勒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