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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个扎哈鲁，守卫领头的眼熟，似乎是后东山屯的人，那地方在东山背后，远离人群，一个穷得只剩了人的破地方。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

    可以说那段时日，是卫璠和卫兆最觉得暗无天日的时候，哪怕后来陷入炭矿，都没那时绝望。

    没地方说理，没有王法，管着他们的差役，就是他们的天。

    “三……卫三竟然是你……”福儿诧异道。

    后来两个女人怕拖累了儿子，双双悬了梁。

    那位新来的安抚使大人，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马匪扫荡了一遍，又把黑城近郊的屯子收拢了大半。

    要么留在窝棚里，可能不知哪会儿就被人玷污了。

    一听说大人竟真认识此人，扎哈鲁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是救了个不相干的人，或是个骗子。

    宁古塔比尚阳堡可就要苦寒多了，关键是那地方远离建京，下面的人就格外肆无忌惮和猖狂。

    但此人着实看不清面目，不光衣裳上是黑漆漆的，头发脸上也是漆黑一片。在福儿的示意下，有人去端了盆温水来，给那人擦了擦脸。

    一盆水下去很快就黑了，人也只出现了个轮廓。

    走进来一看，竟然是卫璠。

    要么跟着出去，冻病或者冻死。

    “居然是你！”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卫璠脸色异常复杂道。

    “不过是三个无关紧要的煤黑子，就当死在矿坑下了。”

    大抵是这唏嘘之色刺激到了卫璠，他突然面孔扭曲起来，眼睛也变得血红，瞪着卫傅：“我用不着你可怜，你之所以能站在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过是因为你娶了个好女人罢了，不然你的下场一定比我更惨！”

    卫璠咬着牙，将自己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卫傅在听到这声音后，也是浑身一震。

    刚踏进门，就听见守财奴诧异地喊卫三。

    两人把母妃埋了后，实在没忍住心中悲怒和愤恨，把当时说风凉话的差役以及逼迫他们的差役都杀了。

    “走吧，回去。”

    是啊，他也没想到他能活着。

    听说李德妃和张贤妃为了儿子悬梁而死，三人不禁都露出唏嘘之色。

    不过一个洞子菜，就把城里大半百姓和那几个杂姓屯子跟他捆绑在了一起。

    见此他忙带着人下去了，给大人和夫人留下说话的地方。

    守卫领头环视了一下众人：“这事闹大，对我们没好处，不想受罚就闭紧嘴。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幸亏人都追回来了，这三个就跟死的那几个报成矿洞塌方，砸死在下面了。”

    “是。”

    从那个时候，他们的苦难才开始。

    什么苦活儿重活儿都是他们干，这也就罢，关键当地女人奇缺，李德妃和张贤妃就被人盯上了。

    再然后他们就被弄到了更北的黑江。

    只能继续换水擦，擦了三遍后，此人的面目终于显露出来。

    可忽然有一天，来了人，要了一批流人去宁古塔。

    有一阵子为了保护两个女人，卫璠和卫兆去做苦役时，都要把二人带上。可那地方太冷了，他们又没有足够保暖的棉衣，于是就形成了两种状况。

    卫琦也听说有他哥的亲戚找来了，就在后面跟了来。

    可那地方的人也最莽撞憨直，若别人说要动手，他还要质疑下是不是耍诈，可这群人他不敢赌。

    原来一开始，他们确实被流放到了尚阳堡，那地方虽苦，要干苦役，到底日子还能过。

    卫琦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