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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柱懒得跟老婆子废话，披着衣裳下了炕。

    自打来到行宫后，他就发觉父皇对他的态度变了。其实认真算，应该是从那日他听到父皇说的那些话后。

    福儿眼睛瞪得大大的，斩钉绝铁地说。

    卫傅凑近了听。

    与此同时，就在千里之外的建京城外。

    卫傅又气又觉得好笑。

    “我去找栓子商量点事儿。”

    “商量什么事？”

    闻言，卫傅的脸色暗了下来。

    “不还，不还，就不还，凭什么奶偷偷给你米糕，不给我……”

    虽以前父皇以前待他也没有太多亲热，但若不忙于朝政，也会问些他读书之类的事情，而他现在去请安，每次都是进去，请完安后就出来，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

    “我梦见我胖福儿了，梦见她在宫里没吃的也没穿的，还被其他小宫女欺负，可怜的那叫一个，偷偷藏在门后头抹眼泪，叫着爷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什么米糕？真是做梦都还在想吃的？”

    福儿把事情讲给他听，又讲了她方才设想的场景。

    他嗤笑一声，拧了拧她脸颊。

    “你才叫大丫呢，我才不叫这个名儿。”

    “你睡你的觉，管那么多做甚？”

    卫傅虽还没弄清楚她的笑点，但知道她在调侃自己，遂反问她：“怎么？你没进宫之前的名儿叫大丫？”

    不过这些事，他又怎好和福儿说，只能借口父皇那有政务要和大臣商量，他便回来了，又提出要教福儿写字。

    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心态使然，可最近每次去向父皇请安时，都是匆匆就罢。

    “……”

    把妻子牛大花吓得差点没滚到床底下。

    “那你进宫前叫什么名儿？”

    乳名不叫这个，本名也不叫这个，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

    牛大花没好气道：“你做的什么梦？梦都是反的，那丫头打小那么厉害，不大点就跟我干仗，她能是被人欺负的？再说了，宫里会缺她吃穿，指不定现在吃得比小时候还胖。”

    就见她穿着一身粉衫子趴在书案上，本该用功习字，她却在那儿出神，笔上的墨弄到脸上都不自觉，像只小花猫。却又突然笑了起来，于是抵着下巴的笔头在她脸上来回旋转，然后脸上的墨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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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梦话吵醒了卫傅。

    “你在笑什么？”

    为了岔开话题，她问道：“殿下你不是去陛下那请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乳名叫这个？本名也叫这个？”

    就好像，以前父皇还会跟自己说些场面话，现在连场面话都没了

    她这样，反而让卫傅觉得她进宫前肯定不叫这名。

    她抢了她奶偷偷塞给小弟的米糕，小弟气得喊着‘胖福儿你还我米糕’，把她追得是上天下地，求助无门。

    “就叫福儿啊。”

    一户破破烂烂的房子里，王大柱把床板拍得一响，坐起来了。

    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今天又碰见一次，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死老头子你干啥？”牛大花急道。

    她就说了一句那臭丫头的不是，他就不跟自己一屋睡了？她以为老头子换屋睡的。

    “死老头子你干什么？”

    而且，他总觉得父皇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但每次当他看去，父皇又会回避他的目光。

    一时兴起，她学起太子的做派，对他道：“大丫，侍候孤笔墨。”

    当晚福儿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