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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说的如何？”刘司酝问道。

    陈司膳见她这么说，知晓她是接受现实了。

    福儿还有些不甘愿：“就真不能换人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一朝皇帝后宫在成型之时，尚宫六局都会选择高品级后妃作为依附。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所以像给各宫主子安排宫女时，就是六局运作的好机会。

    福儿也是在尚食局庇护下受过益的人。

    “此事没定下时，谁都不敢说能成，尤其何尚宫一直盯着胡尚宫这边的动静，王尚食专门交代过不准对外透露。”

    刘司酝哂然：“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样的人本就适合留在宫里。”

    “她清楚自己所想，明确自己的目标，便会一往无前奋勇而去，就像她清楚出宫后若没一技之长傍身，一个女子恐会过得艰难，便日日去缠磨那王御厨，直到对方愿意教她厨艺。她是那种哪怕日子过得再艰难，都能将之过得有滋有味，不放弃不气馁的人。”

    “我倒不是怨您，可您总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别人都知道了，反倒我最后知道，成了笑话。”福儿低声嚷道。

    “我相信你能想通。其实让我来看，留在宫里对你才是好出路。”

    宫道悠长，两侧是斑驳的红墙高高耸立着。

    当年她还是个小宫女时，就是被陈司膳挑进了尚食局，这么多年了，她祸没少闯，都是陈司膳为她收拾烂摊子。

    陈司膳出了这座小院，迎面走来一个头戴鬏髻、穿交领蓝衫配白护领、下着棕色马面裙的中年女子。

    刘司酝松了口气，又见陈司膳蹙着眉，不禁道：“既然她已经接受了，你还有什么发愁的？”

    福儿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会看不出此事已非陈司膳能做主，而她也有她的不得已。

    也许在这放上几个亲近六局的人，现在还看不出好处，但谁知道未来会是怎样？六局和内侍监都是这么做，也谈不上谁利用谁，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

    陈司膳边走边与她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记得她刚进宫时，别的小宫女都在哭鼻子，独她寻了我问宫女什么时候能出宫。别人都因练规矩太苦，夜里躲在被子里哭，独她睡的香。问她为何如此，她说若夜里睡不好，明儿起来练规矩没精神，只会挨更重的罚。”

    没有尚食局，就没有今日的王尚食、陈司膳，没有王尚食和陈司膳，就没有今日的福儿。也许当年她可能被分到别处，也可能因为她刺头，早就被杖毙拖出了宫，哪有她今时今日的逍遥自在，成天谋划着出宫后如何如何。

    陈司膳望向她，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有些愧疚，她一直是想出宫的，如今却因为尚食局因为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打算。”

    尚宫六局为何能一直屹立宫廷不倒，至今都没有被内侍监的那些太监们取代？就是在于其特殊性。

    尤其这次是给太子安排司寝宫女。

    陈司膳站了起来。

    .

    “王尚食会挑中你，是有考量的，未尝没有想栽培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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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司膳摇了摇头，也没打算瞒她。

    太子是什么人？是储君，也是以后的皇帝，若能在他的后宫里帮扶起一个亲近六局的人，对未来的六局将有大大的好处。

    这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尚食局和王尚食庇护了下面这么多人，在上面需要用到她们时，她们也该给出回报。

    “你也不要多想，她年纪还小，哪懂得什么对自己才是好？与其出宫了被糟蹋被埋没，不如留在宫里。你我与她一样同属宫里的苦命人，若宫外的日子好过，难道我们不知出宫归家？”

    王尚食于陈司膳有恩，就如同陈司膳于自己有恩一样，六局之中也不是所有宫女日子都过得好，王尚食是个护短的人，所以上行下效，尚食局的宫女都还过得不错，不像有些地方上官不德，下面宫女的日子都过得艰难。

    第3章

    她承认她很气，还有些怨，但看着陈司膳怎好说出口？

    福儿很清楚这些道理，此时她终于死心了，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了，让我想一想吧。”

    都是一环套一环的，怎可能改弦易张。

    刘司酝和陈司膳多年好友，知道她的性格，也清楚那丫头对好友的意义。

    刘司酝说得分外感叹。

    正是刘司酝。

    尚食局下有四司，分别是司膳司、司酝司、司药司、司饎司，其掌事者都为六品女官。

    “虽还是有些不愿，到底还是接受了。”

    这也是胡尚宫为何会把名额给心腹王尚食，而王尚食又从心腹陈司膳这里挑人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