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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她抿起唇，低声道：“……抱歉。”

    留下桃刀站在原地，一脸困惑地盯着她的背影。

    桃刀正在熟睡，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一枚拇指盖大小的芯片因她的动作从贴身口袋里滑出，落在了床垫上。

    “……没什么，”这才轮到桃刀躲避她的视线了，“不用在意。”

    寺西行盯着她，眸色微沉，短暂的停顿后，他俯下身，缓缓向她靠近。

    他动作轻柔地替桃刀盖上被子，踌躇了下，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脸上，替她撩开凌乱的碎发。

    芯片对面的寺西行叹了口气，正想关掉通讯，却陡然听到一句小猫般的声音：“阿寺……”

    再开口时，声音却沾染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你说什么？”

    对不起？桃刀不禁一愣，什么意思？零为什么要对自己道歉？

    但没等她出声，零已松开手，转身离去。

    但桃刀又没了声响，她砸吧了下嘴，似乎是睡熟了。

    桃刀忽然低吼出声，迅速抽手，将芯片紧紧捂在胸口。

    闻言，零的眸光一闪，朝她伸出手：“可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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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别碰！”

    想到这里，她忽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是的，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她一字一句道，“所以绝对不能弄丢。”

    他迟疑了下，跨过墙壁，悄无声息地走到桃刀床前。

    那声音略作停顿，用试探地语气道：“你醒着吗？”

    却在两人的距离只差一线之隔时，又陡然顿住。

    他忽然顿住。

    零看着她，陷入了沉默。

    回答他的是一句无意识的梦呓。

    她指向桃刀的手。

    桃刀下意识低下头，视线落在芯片上。

    可下一秒，却见墙壁中央缓缓枯萎，逐渐形成一个等人高的洞，一身材欣长的男子站在房间的对面，黑发绿眸，摇曳的灯光在清隽冷然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

    “没事，”零停顿了下，问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长时间的沉默后，芯片终是闪了闪，光芒消失。

    见状，零不由一怔，再看桃刀，她像是连自己都没预料到会有这种反应，跟着愣住了。

    零盯着她：“这是什么？”

    她将芯片收拢在胸前——那是靠近心脏的位置。

    桃刀发出一声低哼：“唔……”

    须臾，一道清冷的男声自芯片中响起：“……桃刀。”

    从实验室回来后，无论她如何呼唤，寺西行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过，之前那短暂的一个小时，仿佛像是梦境一般。

    桃刀的半张侧脸露在外面，月光下，少女眉目明艳，白皙细腻的皮肤流淌着皎洁的光，精致美丽得像是一尊精细雕刻的玩偶。

    半响，她忽然抬手，轻轻抚了下桃刀的头顶，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道：“我知道了……对不起。”

    桃刀仍在熟睡，她翻了个身，半边被子从床上落了下去，见状，男子立刻弯下腰，轻轻将被子拾起。

    它的表面闪烁着点点荧光，宛若黑夜中游舞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