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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就是冷战，赌气。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的几个日期间轻扣着，盯着日期沉思了片刻：“曾顷，再给你两天行不行？”

    江修轻声说着，将手机放回手机架上，顺手抽了张纸巾掩住唇，轻轻咳嗽几声，将纸巾一握，随手丢进车载垃圾篓里。曾顷多年养成的习惯，不自觉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目光随着他的手往下看，只见他打开的垃圾篓里有大半都是一团一团的纸巾，雪白的纸巾上尽是斑驳的血色。

    曾顷说：“无论是下毒还是绑架，宋铮都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完成，他背后一定有些见不得光的人在帮他。我本来也是碰运气，想着万一他再有动作，便能顺藤摸瓜找到点证据，没想到顺腾摸到的是另一个瓜。不过要做实宋铮洗钱，你还是得尽快把这几家项目公司的资金账目拿出来看看，关注他最近的动向，在他做这笔交易时人赃并获。”

    没想到这件事还没着落呢，曾顷先发现了宋铮疑似利用昭阳地产的项目公司帮人洗钱的证据。

    五年前，江修请他帮忙调查白铭的身世。那时恰逢方云晚申请蓝标大赛奖项，为了准备资料与白铭天天泡在一起。方云晚怕江修多想，只告诉江修自己忙着准备参赛资料，却没告诉江修他是和白铭单独待在一块儿准备材料。因而，江修看到曾顷偷拍白铭的照片中，十张有六七张里都有方云晚的影子，当即火冒三丈，跟方云晚大吵了一架。

    曾顷试图跟江修讨价还价：“按这样的安排，满打满算，开工后我只有一天的时间。初一到现在你都等得，就不能再多缓几天？”

    这一回也是，江修让曾顷调查宋铮给自己下毒和绑走方云晚的事。

    最后发展到江修酒后造谣，甚至用了几张曾顷偷拍的照片作为证据。

    曾顷来的时候，江修正坐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盯着漫天的焰火发呆。

    可亲眼看见他车上的那一堆沾血的纸巾，曾顷的心不由得跟着一抽。

    “你……”

    但他们这一行一向没有过问雇主隐私的习惯，纵使江修与他见面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哑，只要江修还付得起钱，他也不会多问什么。

    接过曾顷递过来的材料，他旋开车里的灯，拧着眉头翻了几页，眉头越发紧了。

    曾顷猛然抬头看向江修，只见他苍白的唇上还有零星的一点血迹没有擦干净。他确实觉察到了相比五年前的江修，五年后的江修要消瘦苍白得多。

    片刻后，江修揉了揉疼得越发厉害的额角，苦笑：“你还真的是常常能给我带来惊喜。”

    江修打开手机上的日历：“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底昭阳下面的一个项目出了重大事故，借着这个机会我要求对昭阳地产上下进行了清查。你说的那几家项目公司的异常情况，我其实已经有了整理好的材料，只是当时没有完备的证据链条，没敢打草惊蛇。”

    曾顷偏过头去看江修，车子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投在江修苍白得毫无底色的脸上，也映照出柔和的暖意。江修眼底的倦色仿佛顷刻间被席卷一空，目光扫过来，蕴含着暗涌的波涛，蓬勃汹涌。

    “不能。”

    曾顷当然知道江修指的惊喜是什么。

    大年初七上班，大年初八行动，资本家给的时间吝啬得可怜。

    江修觉察到曾顷的异常，不动声色地将废纸篓合上，平静道：“抱歉，我可能确实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给你。我还是希望，能尽快见云晚一面，拜托你了。”

    “后天就上班了，我这边很多事情的推进会变得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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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修有些犹豫：“可是云晚还在他手上。”

    “我的朋友今天已经回到隅城，明天他会开始在附近观察部署。大年初八，我打算报警，我希望到时候你可以锁定云晚所在地点，我的朋友会和警察同时营救，以确保云晚安全。”江修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