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蒙面(2/3)

    我曾经遇到很绝望的事。

    他不置可否。

    她一觉睡到天亮。

    我

    你是在尽力保持清醒吗？

    我？我无所谓。

    他解下背后的披风丢过去。

    他却不为任何图求，守了她一夜平安。

    接下来，姑娘述说了很长一段话。

    你不必顾虑，我并不介意，这是应该有的心思，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只以为她顾虑自己是男子，披风算是贴身的东西。

    他有注意到，姑娘说话间会时不时搓下胳膊。

    女子细而柔的嗓音，静静诉来，天籁梵音，安抚人心使人宁静。

    那一天我对菩萨祷告，希望她帮帮我，她好像真的听见了，后来我真的脱困了。

    他把配剑在地上一转，投去她脚边。

    他睁眼。

    谢谢你。

    说完他偏过头，闭眼睡觉。

    人世间竟还能感受到一点温暖，没料到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情境。

    刚刚明明头都快耷拉下去了，声音里也有十足的倦意。

    她摇摇头，想要否认。

    从道理上讲，荒郊野岭，如果男子决意侵犯，女子醒着其实不能改变什么。

    反正今天还活着，也不知道哪天就死了。冻不冻着没关系。

    她起身，细细看了他一眼。

    接到披风，仍有温热。

    所以自然，昨夜她不敢睡，不是怕他心生歹意，而是不能被他看到自己的脸。

    我嘛家中遇到一些变故，流离失所。

    茫茫人海，自有你的前路

    入了夜，山上本来就冷，下雨更是加重了降温程度。

    禅心，宁静。

    她以纤细皓白的手臂撑着头，头逐渐垂下

    那身薄薄的白纱自然挡不住风，也存不了温度。

    看着对面人睡得很沉，知道他真的守到了天亮。

    你冷的话，这个拿去吧。

    话语在脑海回荡了好久。

    长剑交在姑娘手里，如果我有歹意，姑娘就一剑刺死我。

    你不敢睡着，担心的是陌生人，还是野狼走兽，还是我？

    把剑交给她，虽然只是个形式，却诚意十足。

    他有点震撼。

    他摇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看公子的状态心神，这些事对你影响很大，让你很沮丧绝望吧。

    她抱着剑，思绪万千。

    这样吧，我来守夜，保证火光亮着，和没有外敌入侵。

    睡不着。她答。

    他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她。

    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个一面之缘，不会再见的民家女子。

    以及。

    可我相信，菩萨爱世人。

    柴火毕剥作响，偶有火星跳到他身上，烫醒了半睡的他。

    你不睡吗？他问。

    从那以后我就相信，我说的话会传到云边天边，她会听见，她会默默守护着我。

    无意看了看对面的姑娘。

    关于信仰，有人说泥塑雕像，愚昧蒙心。

    今天有缘遇见公子，我想，如果菩萨听到你的祷告，知道了你的愁绪心事，也会庇佑着你

    她往后靠着躺了下来。

    这里晚上挺冷的，你身子单薄，盖着吧，性命相关，暂时不去想其他的。

    猛然惊醒，又把头抬起来，使劲睁开眼。

    她迟疑，你自己呢？你穿的也不多吧。

    很久很久没有人，毫无所求地帮她了。

    公子听过菩萨的故事吗？

    这个回答显然很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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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青树林，茅雨棚中，点燃的一支熏香。

    和腰间那个能看出她身份的令牌。

    长长地看了他一眼，意味几番涌动。

    今天出来，她没想过要过夜。

    闻言，她的手却僵在空中，也没把披风往里收，就这么僵硬地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