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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歌说，“傻孩子，你瞌睡，爸爸也困啊，不让爸爸睡觉，想累坏他啊！”

    到了下午四点钟，输的消炎药快完了。大夫看他仍然很亢奋，就给他稍微加了点小剂量的镇静剂。

    她艰难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我走了。”

    儿子哭的声嘶力竭，声音都喊破了。

    跳跳跑过来，死死拉住我的裤腿，“爸，你不能走，我不让你走！”

    儿子终于把手松开了，看我没有走的意思，带着笑容，放心地睡了。

    单勃走了好一会儿，跳跳好容易在洪歌和我的劝说下回病房了。

    “爸，爸，爸，爸，你回来，别走，别走！爸，爸，爸爸，爸爸，别走！”

    她绝望地看着我，“老虎，我是个成人。跳跳还是个孩子，他更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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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勃，别走！”

    儿子，就像是我拔不起的锚，钉住了我这艘注定要远航的船。

    单勃无限留恋的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泪水，“老虎，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好多人都从病房里出来看热闹。

    他躺在床上，右手拽住我的衣襟儿，一刻也不肯松开，不停地跟我说这说那，好像生怕我生气。我看着他努力取悦我的样子，又一次觉得心碎。

    一个护士赶快过来，先训洪歌，“怎么搞得，闹成这样，万一错位怎么办？还不放手！”

    洪歌万分抱歉地对我说，“老胡，你走吧，以后别来了！钱够用了！我就跟他说你

    说着她就要走，我拼命抓住她的手，无望地看着她，既不愿死命甩开儿子，也不愿放开她的手。

    一边，是我的挚爱、我的心；一边，是我的骨肉、我的血。可是，我却只能拥有其中一样。天哪！我该怎么办？

    她惨笑一下，“老虎，别闹，要迟到了！”

    然后，她虚弱地走了。儿子依然不撒手。我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看泪流满面的儿子，痛得撕心裂肺，却又毫无办法。

    终于，她在楼梯口消失了。

    他的右手死死揪住我裤管，掰都掰不开。我既不敢使劲儿，又不忍使劲儿。既怕伤了他的手，又怕伤了他的心。

    跳跳仍然不撒手。

    一瞬间，我心如刀割，伸手抓住她的右手，“别走！”

    她的手指慢慢一寸寸从我手心抽出，我的心也好像被一点点掏空。

    我泪流不止，可我能做的，只有哀求。

    洪歌赶忙放手了。

    慢慢地，他开始犯困了，“爸，我有点瞌睡，你可不许走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