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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铁手竟很是失落与黯然。

    铁手四下观望，低头只见桌边字纸篓中丢有一个捏皱的纸团。他俯身拾了起来，展开纸团，见纸张已被撕成了十数片，便将碎纸片一一分置于桌上，抚平了耐心拼凑起来。一会儿功夫，便见上面有人填了一阙“如梦令”小词。

    “正是。无情也这么推测，如今他亲自与大理使者会晤去了。”

    “大师兄亲自出马啦。”铁手道。

    那几行字虽写得有点潦草，但铁手依旧认得出是小师妹的笔迹。他一时看得发呆，手掌无意识地不停抚压着纸片的褶皱，仿佛非要将它平整如初一般。

    “原来如此！可惜现下我帮不上忙……。”铁手微微叹道。

    铁手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见桌面整洁干净一尘不染，还多了盆水仙。碧叶丛丛花苞欲破，看着不日即会盛放。“这些都是谁置的呀？”他心中很是欢喜却略有疑惑。

    “真是色胆包天，竟敢去惹高俅。”

    “茶花？”铁手低头沉吟，道：“我六年前办案曾去过大理国，那里的人相信若在死者身上放置茶花便不会被鬼魂纠缠。所以，这凶手或许和滇南那边有点关系。”

    他的心里又有些乱了：“看来小师妹确实不开心了，她在为谁烦恼？是少商吗？逆水寒一案中他二人也曾并肩御敌、相交颇厚，难不成竟是芳心暗许了么？是啊，戚兄文武双全、风流潇洒，知己红颜可不少呢。”

    只道江南春好，未及相逢寒潮。京华霜月冷，梦里花落多少。休恼，休恼，不如归去趁早。

    铁手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在庭中坐了半晌，心事终究也没个着落，便起身去书房，想寻本书看看扯开点心思。他一踏进书房便闻到清香阵阵，却见西窗下的小条案上一个汝窑大瓷盘里盛了十几个娇黄玲珑的佛手，显是从树上摘下没几天。

    “先杀后奸？”铁手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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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老家伙去御前哭诉，惊动了官家，如今责成刑部全力追捕，唉！那不就成了我们的事了。”

    “是。还在每个受害者腹部用血画一朵茶花。变态至极！”严魂灵愤愤道。

    “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伤吧。我走了。”严魂灵说罢出了旧楼。

    忽而，他又想起了刚才的那番梦境，心中叹道：“小珍一向是懂我心意知我为人的，她晓得我既走了便不会回头，那不嫁习秋崖又能如何？习家业大财大，在武林中也有地位，习公子待她又好，总比嫁了我以后聚少离多还要担惊受怕强上许多。唉……只要她过得好，我又执着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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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暖茶香，铁手不由自主想起陆梦芸来：“小师妹想来也应该跟去刑部了吧，不知她这会儿在做什么？这种恐怖的案子会不会让她觉得害怕？但愿他们不要带她去验尸房。”突然又醒悟到：“我如今的确是想着小师妹的时候多一些。我是很喜欢她，第一次看见就喜欢的。可美丽聪明的女子人人都欢喜，三师弟不也这么说嘛。所以，这应该是师兄妹之情吧？……可是，那日我无意见了她身子怎么就起了那么强烈的亲近之意，难道……我竟真的对她有了爱慕之心？”

    “可不是嘛。因为前日半夜闹到高俅家去了，他那刚娶的第十一房姨太太遭了殃。还连累小……”这话严魂灵说了一半突然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