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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则川没再嘲弄她，垂眼看着少女的手，半晌，露出几许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反扣住成涟的手腕，立时从被保护者变成了主导者。

    对话清晰传入成涟和白则川耳中。

    他们很快注意到山岩上方的小小人影——狐裘把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和青山绿水格格不入。

    成涟紧了紧握剑的手，向狐裘小孩走去，不料刚靠近，岩石后方走出来了另一个人。

    成涟连忙扯着白则川蹲下，免得引起他们的注意。她动作时带了几颗石子落地，声响不小，幸而男孩和女人置若罔闻，未曾发觉。

    不过堂堂离城城主，暴露自己的幻蛛身份，就是为了给他们演一出少年龙傲天的回忆？

    白则川猜出她心中所想，道：“不是完全的幻境。依据记忆生成的景象不需要那么多妖力——不过也不少，柳生孤能做上离城城主，肯定有些来头。”

    小剧场表演到这里，成涟和白则川都看明白了，这是柳生孤幼时的经历——可能经过了某些改造，毕竟小时候就这么语出惊人，实在超出一般人的想象范畴。

    山岩上的小孩也穿成这样，想必是柳生孤的孩子？亲戚家小孩？……还是幻境里的他自己？

    “这也太故意了！”成涟故意提高音量，试图引起男孩和女人注意，可惜效果不佳。

    柳生孤故意放出幻境，让他们看见这段回忆，是出于什么心态？

    女人蹲下身抱住他，长叹一声道：“一方有一方的规矩，我们既然来了离城，便不能只守着北域的规矩。幸好我们小生孤体质好，妖气不显，一定能安安全全度过余生。”

    ——这滞后的攻击性！

    “才不要。”男孩叛逆道，“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遮遮掩掩？既然北域可以人族妖族共生，南方自然也可以！”

    女人叹息：“你#J时G这孩子……”

    他们音量如此大，男孩和女人却依旧不为所动。成涟意识到那两个人只是幻影，自然不会对外界的变化作出反应，反而是一言搭一语的他们比较故意。

    女人摸了摸男孩的脸，柔声道：“生孤，今日也去了父亲那里？离城近来抓得严，少去为妙。”

    成涟开始时就发现了，离城地处江南，四季气候温和，根本用不着北境那般毛领大裘的装束。柳生孤一直穿着狐裘，确实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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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孤扬起眉毛，说出龙傲天经典语录：“如果世道如此，那么我便改了这世道！

    第50章

    事到如此，成涟倒也放下心，握剑的手指不再僵硬紧绷。柳生孤看起来并不想伤害他们，不然早在幻境开端，就应该展现出攻击性。

    被白则川一说，成涟紧绷的神经竟慢慢缓和下来。看向青年含笑的黑眸，她不免在心中讶叹。

    她承认“如果世道如此，那么我便改了这世道”这句话很帅，但也不必特意拎出来展示吧……

    成涟猜想柳生孤本尊正蹲在幻境后，高声问了一句：“柳城主，你在这里吗？你的少年事迹我们看到了，非常迷人有魅力，有什么话我们出来说，可以吗？”

    有如此实力，柳生孤为什么说“打不过你们”，还早早地走了？

    成涟一手将剑横在身前，一手紧抓着白则川的衣袖，生怕一个不当心，他就和原著一样挂在这里。

    那是个紫衣裳的女人，领口一圈毛边，看起来很暖和。当然，也和周围的景象不太相称。

    白则川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跳脱的队友了，成涟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这里的当权者都是人皇派来的，你知道，人皇最厌恶妖族。”女人耐心劝他，“惹上他们不会有好结果，收敛些，日子也就过去了。”

    成涟和白则川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是柳生孤的幼年版吗？形象完全符合，果然是等比例放大。

    他们面前是一道大开的城门，门内依稀可见血火交错、生灵涂炭，不可谓不恐怖。

    幼年柳生孤声音稚气，问她：“为什么不能？父亲就是父亲，才不是他们说的当诛大妖！为什么嘉戎郡可以容许妖的存在，离城却不可以？”

    她懊悔地闭紧了嘴，顺带瞪了看热闹的白则川一眼。

    成涟没等来柳生孤现身，却等来了突如其来的巨变。青山绿水毫无征兆地崩裂，热浪袭来、红光漫天，幻境在短短数秒内改了天地。

    “从此再不会有人看低我们。阿娘你说过，我身上汇集了你和父亲的两种力量，离城那些老头不过是凡人……我能成功，父亲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对吗？”

    “咳，确实和戏馆里的戏有一比。”白则川含笑附和，“柳城主这般演技，着实令人眼界大开。”

    “不怕。”他说，“往前走就行，我还不至于走着走着就死了。”

    ——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