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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帝看着谢沣挺拔的身影，看着看着眼睛便花了，只怔怔说了几句“好”，“好”。

    毕竟, 林勰当时离开壅城时, 找老夫人讨了个恩典, 让她找了本家侄子认妙言作干女儿, 此后唤作宋妙言。

    但他多年没个正形, 林家早年操办的那些聘礼俱也不再时兴, 免不了要重新办过，便再是催促加急，总也没那么快。

    朱墙金瓦在身后熠熠，无人回顾哪怕一眼。

    宋氏如今又是皇帝师母, 亲王祖亲，她的面子谁也得顾着。

    二皇子贺岐，生母乃一婢女，被酒后正德帝错认而幸，生下二皇子天生痴傻，母子俱被赶至别宫，如今十岁有余。

    见人来，贺峤慌忙掩住自己脸上的刺字，抬腿就要逃开。

    想到纳古丽如今怀有身孕要过七月, 林勰急得满地乱跑, 都想着要不然拉倒，等置办齐全再找旁人给他送去, 家里人却是无一个肯点头, 说一定要拿出林家的诚意来。

    而后大朝，收回定北王谢沣之国姓，另赐金钩铁券，许其王位世袭罔替。且将壅城以北直至北狄王庭处设都护府，归凉州辖，全为定北王封地。

    “那你可愿留京摄政？”

    正德帝也赞同，只是说了句：“鸣苍，你莫怪朕。”

    “能于将军大业有所助益，便了了从拙一桩心愿。凉州路远，此后该不会去了。”郑从拙淡淡笑着，“功名利禄并非从拙所好，明日启程回乡，便到郓州做个教书先生。若能得桃李天下，那亦是此生幸事。”

    郑从拙也在他离开后的次日前去与谢沣告别。

    “臣年底成婚，未婚妻乃同袍寻峥之妹，名唤月棠。”

    二人相扶着走上同邻居借的那辆骡车，得得向城郊村舍而去。

    ——

    既然跑不脱，谢沣就干脆与他一道置办起了聘礼, 二人同出同入, 对凉州的思念多少被压下, 日子倒是好过不少。

    寻峥却不肯等, 大礼方毕, 骑着快马就出了京，如今他被封作了提州总兵，着急回去与妹妹多相处几日，不久就要带着郁白梅回提州了。

    再，定二皇子贺岐为太子。

    “回陛下，臣不愿。”

    林勰一时半会走不了, 便要拉扯着谢沣与他一道。

    已一脚踏出了殿门，谢沣想了想，又转身，对着龙案后一脸苍老的正德帝说了一句：

    第105章 大婚（1）

    “此事，与臣无关。”

    在牢内几日，他听闻了母后畏罪自戕之事，而后.....经了宫刑与黥刑，这一命，留与不留，倒无甚差别了。

    正欲触柱之时，一个布裙荆钗的女子冲上来拦住了他，正是不施粉黛的陆见瑶。

    这句一出，谢沣便大概猜到了他打算，仰头干了杯中酒，出口挽留：“先生日后可还会回凉州？”

    说是干女儿, 其实就是宋氏的干孙女了。

    再三日后，贺峤从天牢放出，由两个狱卒搀着出门，扔在了门口处。

    “见瑶，”贺峤挣扎不能，坐在地上落了泪，“我如今模样，全然配不上你，你，你再寻良配罢......”

    凯旋之礼结束, 谢沣等人便打算离开京城。

    陆见瑶抬手擦去贺峤的泪，“前半生机关算尽、波澜坎坷，实在累身累心。如今下金玉、去紫蟒，粗茶淡饭，细水长流，大约才是真正福报。”

    如今境地，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不过林勰打的主意是回凉州先与妙言成婚，待孩子稍大些再来京中摆酒，如此一来, 妙言便不至于在京中坏了名声，省得被人指摘身怀大肚进门。

    被陆见瑶死死拉住。

    昨日里，谢沣与正德帝言：“十年如一日，为求生存而作痴傻，如此心性最适登极。”

    临街酒肆二楼，郑从拙举起酒杯：“从拙祝将军此后，无往不利，诸事顺遂。”

    次日行凯旋之礼，论功行赏，正德帝在第一排看见了寻峥，鸣苍的舅兄，是个健朗的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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