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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气死个人。
谢沣无奈,“先说好,不许哭鼻子。”
说话间,她又一件件帮人解下圆领的武袍,交领的中衣。
潮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四下俱静,满室只剩下了闷哼与水声。
寻月棠本就哭得眼圈通红,如今经了这么一遭,双眸就迷蒙更甚。
“能全须全尾地归来,就足够我烧一辈子高香了,”寻月棠伸手为他解开甲胄襻带,“兹是上了战场,又怎会连点伤都不受呢?这道理我晓得。”
就这时,寻月棠委委屈屈,大喘了几口气开了口:“早给你备好了水,现在应该晾得差不多了。换洗衣裳也在里头。”
“盘儿。”
已经完成了北征大计的谢沣瞧在眼里,甚至开始认命地想着:若不然,干脆溺死在这一片眼波里算了。
掐着人下巴,抿过嘴角,感觉到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口,谢沣撬开贝齿,顺势长驱而入,一下子与人缠绕到了一处。本松松揽着人腰的一双手也不自觉收紧,而后又收紧。
偏生又碰上这个呆子嫌弃自己,连走近些都不愿意。
打了那么久的仗,身上肯定是有伤的,担心阴阳水对伤口不好,她特意让人烧了一整个浴桶的开水,在大军刚入城时就晾上了。
这比他出征之前,添了得有大小十几二十多道伤!
谢沣又抱她下来,捏捏她脸,“那我先去了。”
寻月棠羞得直跺脚,“哪个要与你一道洗了?”
四个月余的思念一朝反刍而来,带着汹汹来势,让他几乎想要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那是寻月棠偷着哭,大大的泪珠子跌进浴桶发出的声音。
从头到尾,寻月棠一直站在身后,忙来忙去,却不做声。
一摸不到,他就有些手足无措。
说是“道理都晓得”,可真看见谢沣前胸后背那些,或深或浅,或旧或新,或长或短的伤口与疤痕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她没说话,推着谢沣后背催他入浴,而后拿起布巾避开伤口帮他搓着后背。
“后背都洗好了,我去提个桶来给你沐发。”
谢沣停下动作,轻轻唤她,“这些都已好了。”
“不要,”寻月棠躬身,直接从他胳膊下头钻进了门,到浴桶边探了探水温,冲他招手:“快些来。”
他身上太脏了些。
以为她打的是以前常有的共浴主意,谢沣住脚回头,“盘儿,今日不太适合二人一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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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往盥室走,寻月棠就在后头跟。
谢沣总觉得不对,想要回头又被人掰回去,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洗着,就听见了落雨一样的声音——吧嗒,吧嗒。
四个月余,只能在梦里见的人,如今现在了自己眼前,寻月棠真是恨不得当即将人用麻绳拴在身上,又哪会有心思去注意那些细枝末节呢?
谢沣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可就这一息间,他又回过味来,伸手拦住了盥室门,“盘儿,就在这里止步罢。”
不知过了到底多久,察觉寻月棠实在是缓不上气,谢沣停下了动作,轻轻舔了舔她已然红肿的双唇,又恋恋不舍、蜻蜓点水地亲了几下,才算彻底了事。
谢沣见她哭,也顾不得旁的许多,抱着人坐下,抬手就从自己身上摸帕子,可他在外征战恁久,身上怎还会有这精细玩意儿?
无奈,谢沣开始亲吻她,顺着涟涟流下眼泪的眼角,蹭过鼻尖那颗殷红小痣,拂过湿润的脸颊,一直到水润嫩红的檀口......
若被她瞧见身上的伤,免不了又要哭鼻子。
“十万大军都带得,却连个眼泪都擦不得?”寻月棠抽抽搭搭,伸出拳就往谢沣身上砸。找不到帕子,还没有手吗?
一到此处,他就再也收不住了。
谢沣伸出手一点点地给她擦泪,但她这简直如泄洪一样,单凭双手又怎么擦得及?
带着哭腔的话音跟脚步声一起跑远,谢沣透过水,瞧瞧自己身上已泛出了白边的伤口,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