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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果真到来，三哥，我很高兴，真的。”

    “但我现在反悔了。”

    “嚯，有意思.....”林勰笑她，“还成了民女了。那这位民女看看本将军今日可也英武？”

    “你这民女，好生促狭。”林勰指着她笑，“你们先聊，我去郑先生处。”

    中军帐内, 谢沣与林勰一道站在沙盘之前，正往小丘上插着小旗。

    谢沣眼眶微湿，将寻月棠紧紧拥在怀里，“盘儿，盘儿，我该如何谢你？”

    想到谢沣即将出战, 寻月棠心里难过得紧也怕得紧，却强着像个自己牵丝的木偶一样处处奔走, 比起谢沣的忙碌亦不差多少。

    要说朝廷不会送来粮草，那不至于。贺峤虽称不得一代明君，但大面上的道理还懂，账也算得明白。

    如今真的是到了即将出战之时了, 寻月棠在心里想着, 三哥惯常穿的武袍, 都换成了甲胄。

    刚进腊月, 京城就传令来：北狄犯边，民不堪扰。适逢草枯天寒，可与之一战。

    饶是如此，这个消息仍然令包括谢沣、林勰在内的全凉州大营的人兴奋。他们不停操练备战, 招募新兵, 为的就是在这个丰收之年，在充足的军费粮草支撑下，出战北狄, 还边境一片再无杂质的平和与安定。

    “这两年里雨水丰沛，庄稼收成好，裴栀那边出货也大方，我每月若从她那里进万石粮，最多只会卖九千，余下的都也存了起来。”

    “打赢这仗。”

    林勰的取笑让寻月棠也松快不少，抬眼一瞥，道：“林将军对不住，民女瞎了。”

    面条被牛肉卤汤包裹，已经吸饱了牛肉香味，吃到口里爽滑又浓香，让人一口一口地停不下来，热汤热水地吃这样一顿深夜的面，简直是人间至纯之乐了。此前的日夜兼程，风雪夜归，种种疲乏都被抚平。

    他走后，寻月棠才从身后取出卷轴，在谢沣面前展开：“三哥，这张羊皮地图与我之前给你的一样，红圈处是粮仓位置，钥匙都缝在上头，三角处是分店地址。可能这些远远不够，但我也实在拿不出多的了。”

    或有几片之内还夹着半透明的牛筋，吃着就更是劲道，又酱香十足，还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口感。

    难怪祖母会喜欢，搁谁身上，谁都也会喜欢。

    第97章 开拔

    谢沣用手指着地图，挨个粮仓算过去，不算马匹，能让十万大军撑上三至五日，“盘儿，你何时攒了这样多的米粮？”

    印糕, 乳粉, 方便面, 米粮......她到处梳理自己如今可做谢沣支持之物, 列单子, 做地图, 收钥匙, 总算在大军拔城之前整理妥当，乘车到了凉州大营。

    “这二年里如此努力做生意，为的就是有一天，你若需要，我便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确实，谢沣不打算让寻月棠看见自己的伤，沐浴前一直在想法子将人支走来着。

    “因为你今夜本来就打算寻个由头支我出去。”

    “棠儿怎来了？”谢沣问。

    贺峤下令发兵，却迟迟不肯送来军粮，谢沣等人一面儿给满军将士鼓劲，一面儿守着不多的军需叹气。

    “盘儿，”谢沣吃饱喝足，抱着寻月棠，“我好想你。此刻又好快活。”

    所以，他的粮草应该会掐着时间来，藉此来调节双方战局，甚至有可能，粮草已然出京到了提州，如此可以更加及时地送至前线，以达他所求的两军势均力敌、同时覆灭。

    “那你漱漱口抓紧睡，我走了。”

    “说破天来，我的爱好也同大多闺阁女子一样，胭脂水粉、衣饰珍玩，总不需几个钱。”

    谢沣直起身子，“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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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谢沣猜测没错，那他打的主意是让谢沣与素轸、北狄两败俱伤，从此后，北境之扰、南境之乱、庙堂之忧尽去，他收渔利，稳坐明堂。

    寻月棠今日献粮，不论多少，都是雪中炭，是将士生门。

    安稳的日子并未过上几天。

    谢沣将寻月棠打横抱起放在榻上，“在此等着，我漱口很快的。”

    作者有话说：

    “活着回来娶我罢。”

    旨意到来之日, 谢沣胁下之伤甚至还未痊愈。

    ——

    “三哥今日好生英武, ”寻月棠上前, 福了个身，“民女寻氏月棠，前来敬献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