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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等到了寻峥,而后相对无言。

    “走要走好久,”寻月棠又拉住郁白梅,“姊姊,我好想念你,哥哥也是,我们一起走嘛。”

    “那郁伯伯身体还好吗?”

    “没有。”

    “他心有志,已无法挽回的事情,就莫做他的挂碍了,”郁白梅哽咽,“本来是想告诉他去救你。因听说你是被达官贵人抢去做妾,寻伯伯不同意,这才招了杀身之祸。可不几久,外面便疯传你已死在了外头,我便歇了这心思。”

    郁白梅要起身下车,寻月棠就耍赖拉住她,“不行,姊姊必须回答,要不然我不叫你走。”

    但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还是希冀着见一面的。

    他听得寻月棠也叹了口气,半晌才问:“姊姊你这些年以何为生?”

    郁白梅心里倒无什么怨与不甘,只是觉得迷茫。

    车厢之内,寻月棠问:“姊姊,你这二年过得还好吗?”

    虽如此,却还是忍不住听车帘内传出来的女子交谈之声,忍不住去想白梅今日发式也瞧不出是否婚配,盘儿快些帮我问出来才好。

    “为何?”寻月棠追问。

    “还是,还是不要了罢,我自己走回去就是。”

    一面车帘之隔,寻峥也未动,在等着。

    他作这般想,郁白梅却比他更不敢面对。

    半晌,寻峥走过,将寻月棠从她怀里拉出来,“身上无事,你自己好好走路。”又低头向前,话却是对着她讲的,“一起走罢。”

    寻峥在外头苦苦等这一句回复,但郁白梅始终没有回话。

    郁白梅的声音无甚起伏:“爹爹在操持完寻伯伯丧事不久便离世了。”

    车内没有声音,郁白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寻峥心头一拧,郁家是外地搬迁而来,远离宗族,若真是如此,岂不是白梅一个弱女子独立操持起了父亲的丧事?

    “还好。”

    听到这句,寻峥跳下车,从车夫手上接过下车方凳,伸手到了正欲下车的郁白梅身前。

    若是她已然婚配了,那可如何是好?

    当时走的时候就说让自己寻个好人嫁了,不听人劝蹉跎至今,就只能面对这样情景。

    “那,那姊姊可否觅得了如意郎君?”

    可若她至今独身,唉,那不晓得这些年熬得有多辛苦......

    今日午后,她一人上山,祭拜寻家亲祖毕,回家时听到大家在讨论,“寻家那个从军的小子回来了,刚与我打听爹娘墓地,此刻该上山去了”。

    寻月棠抱住她,“那你见到哥哥不开心吗?”

    “姊姊,我哥哥这些年传回的口信、家书,可都是你在回的?”

    寻月棠停了问,郁白梅也不会主动说,更不会去问——寻家兄妹过得好,打眼便能看得出,又何须多此一举?

    然后她看到山脚下那辆挂着“寻”字玉牌的豪华马车,车夫百无聊赖,正撩起车帘打扫,现出里头一应女子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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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她大喜,将手头挎篮扔回家,甚至来不及栓上门,急急匆匆就往山上赶,汗水淋淋流了满背都顾不得。

    她还未搭话,车夫就一声“吁”,而后冲帘内喊着“到咯”。

    车内又是一阵沉默。

    寻峥听得那句“想念”,步下加快,狗撵了一样往前走,臊得不行,到山脚,他就与车夫一道坐到了外头,让寻月棠带着郁白梅进了车厢。

    “棠儿,今日能再见你,姊姊很开心,真的。”

    她如今二十八岁,考妣已逝、孤身大龄,本还能仗着他从军归来的一丝侥幸努力讨生活,现在,倒不知道以后漫漫岁月又该将何物当做仰头信念了。

    再低头瞧自己这身衣,只觉寒酸地刺眼——

    “爹爹留的那爿豆腐作坊,得四邻照顾,生意还算将就,糊口足矣。”

    郁白梅一怔,早十几年里,她以为自己是觅得了的,那人正坐她二步开外,却不是如意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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