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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有个事儿我一直不明白，你在登州明明有同知之类的下属，为何非得要张冲大哥管书塾？”

    谢沣轻轻拧她鼻头，低头笑问：“你是想说，为什么让个山匪去罢？”

    ——

    寻月棠耸肩膀，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用你的脚给我暖暖脚，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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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沣看看她，又看看手上的公文，迅速批完手头一封便收了工，洗漱后与寻月棠躺在了一处。

    一同跟着走的，还有阿双、庄恒二人，他俩如今定下了关系，要去登州与阿双的干爹干娘——李伯与周婆见礼。还有林勰与妙言二人，林勰是见谢沣走，他便想跟着，加上妙言听说寻月棠要去，心里向往，便跟着一起。

    怎么就领悟不到他不肯留宿的真实理由呢？

    谢沣揽她在怀，“就因为他是山匪出身，才会让他去做这事。盘儿，你大约不清楚，登州的匪寇难剿的原因之一，便是有百姓为其掩护。山匪本就是百姓落草而成，后来干的也全是劫官、劫富而济贫的事情，如何会不得百姓拥戴？

    故而，每每碰到朝廷派人派兵剿匪，山上人便纷纷藏到百姓家里去扮作良民。我当时去登州，也是先设了里长，摸清人口而后上山的。张冲本就是实在人，又承百姓恩，建书塾这样的事情给他来办，无需担心层层剥钱，自然就比那些失了本心的官吏更合适。”

    五日之后，谢沣、寻月棠一同上路。

    二人共一骑，谢沣会扬鞭带她奔驰而去，一路绝尘，大有潇潇洒洒、浪迹天涯之意，只有清风送来不断变轻的达达马蹄声与寻月棠铃儿一般脆的笑声。

    如同谢府备着寻月棠的衣裳一样，寻味小筑也是备着谢沣的衣袍的，每次过夜后给他浆洗完衣服，寻月棠总会像做贼一样，也不晾出室外，就在室内拢了火盆慢慢烤，边烤边笑。

    但庄恒行在护卫一队里，阿双自然不会出去骑马，妙言倒可以去，但是林勰担心她受不得颠簸，不肯带她，搞得她心里好不乐意。

    像是现代的高中女生背着家长谈恋爱一样。暗戳戳的，甜兮兮的。

    情绪高涨，她抱住谢沣的脸一阵猛亲，“三哥三哥，你真的好厉害喔！”

    “不要，”寻月棠撇嘴，“我已经五日没有见你，今儿夜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许走。你看你的，我不困，我要等你。”

    寻味小筑靠近壅城外围，来往大营要更方便些，好些时候寻月棠都用这个理由留谢沣过夜。二人早将事情说开，自然也不会做什么逾矩之事。总归现在全城都知她二人“已然定亲”，嚼舌根也不怕。

    身边人呼吸渐匀，谢沣却仍在黑暗中勉力望着屋顶，终是难以入眠。

    给车内待着的两人羡慕坏了。

    寻月棠听了，第一感觉就是——哇塞，三哥真的好厉害！真是把人心给狠狠拿捏住了！

    这就是承认了。

    这话确实让谢沣非常受用，虽官场中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比她所说还更有文采，可就是她这句“厉害”更能让他开怀。但他还是一把按住她不停扭动的身子，挪开她的脑袋，呼吸有些粗，声音有些哑，哄道：“好了盘儿，不早了，该睡了。”

    可是就单单是卧在一处，晚间聊着小话睡去，晨间迎着日光醒来，这样的日常就足够让人舒服。

    考虑到有女眷，路上便套了马车。许多时候，寻月棠、阿双、妙言都是在车里谈天，碰到心血来潮，寻月棠便会央着谢沣骑马带她。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这小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