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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月棠直直对上谢沣的眸，破开他灼灼目光，像要一直望进他眼湖深处，那眼湖深处是外头变幻的烟花雨，还有自己。

    “咳咳，”谢沣咳了两声。

    寻月棠没吱声，拉着谢沣也回了院。

    回是回了，可此刻谢沣不好去看书，寻月棠手上也并无什么活计要做，她俩对坐桌前，脑子里却不约而同地在想：该做什么呢？该做些什么呢？

    “纳古丽，我与你商量个事儿，就是......以后出门，能不能稍微......”林勰欲言又止。

    她伸臂环住谢沣的腰，眼睛却仍直直望着他，又叫一声：“三哥。”

    “也对也对，”谢沣道，“我就是看北地风沙大，担心你风沙迷眼而已。”

    谢沣便是个木头，这刻也懂了她的邀请，他低下头问：“盘儿，真的可以吗？”

    “唔，盘儿.......”

    寻月棠点头。

    “三哥......”寻月棠唤。

    这“要事”为何，在场的人也多少能猜到。

    “可以啊谢鸣苍，”直到快要到了府门口，林勰方对一旁骑马的谢沣道了句：“老房子疯狂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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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这俩小子......当我们听不见么？”

    谢沣冷冷道：“闭嘴。”

    回了府上，林勰便拉着妙言回了房，说“有要事相商”。

    “那俩姐姐，是仙女吗？”

    “我就是想说，你以后出门能不能戴个帷帽？”

    那俩小兵十四五岁的年纪，还不能很好地理解得了将军封红对今后的晋升来说意味着什么，眼前这角银子与两位美女姐姐的对他俩一笑，对他俩人来说反而是更加实在。

    朔风贴着城墙吹过，带来寒意、带走旧年、卷着带有硝石味道的烟花热烈。

    ——“也对，可以理解。”

    话虽这么说，但是一会儿寻月棠二人跟了上来后，方才“可以理解”的俩人马上就拉着俩姑娘各到了城墙一角去。

    “我跟我娘听戏，里面的仙女，可没这俩姐姐好看......”

    一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几人心情，两个姑娘都不曾见过这样盛大的烟花燃放之景：在白烟与鸣笛一般的声响里头，支支烟花直冲到如有百尺之高的夜穹之中，又在其上散开，似是开出一朵又一朵绚丽的花，彩色的光几乎要照亮一整个夜空，再落下便如彴约。

    “当然不行，”寻月棠断然拒绝，“我本就不识路，戴那劳什子就更不识路了。耽误事儿。”

    谢沣四人从城墙上下来时，借着风灯瞧见彼此脸色唇色，一时间都有些羞赧，无人开口言说，却自有尴尬氛围淡淡流转。

    总归俩姑娘正在后头马车上呢，这儿说什么都听不见。

    谢沣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心脏在被囿在此刻略显局促的胸腔里，正在一味地咚咚敲门。他珍而重之地看了寻月棠一眼又一眼，而后轻轻低下头。

    彴约......

    林勰望天：也对，今天出来也是他先起的意。

    一双手从腰际转到他的后颈处，是动情的声音，被掩在喧阗之下，“三哥”，“三哥”，零零碎碎的人言之声，似是从哪儿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盘儿，就是，也无什么大事，就是.......”谢沣也是支支吾吾。

    城墙一角，自有融融春意。

    戌时过后，烟花便少了，围观群众也七七八八散去。

    ——“咳，还是小孩。”

    “三哥，”寻月棠嘟着嘴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便走在最前面，谢沣与林勰仍然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就这一刻慢动作，他的双唇便被人捉住了。

    寻月棠想到后世一些美丽的说法，还有一些约定俗成要做的事情。

    妙言笑笑，“将军说笑了，您何时见我自己出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