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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虽然这里离城实在是远了些，但她被人解除了“商业压制”后也未再换地方，仍还选这刘记。大多数时候是他们去送，寻月棠若得空，也会自己来走一趟。

    “可真难啊，”寻月棠嘟囔，若是做生意如同打算盘一样简单就好了，怎就非如记人名一样艰难呢？

    她今日早早出来确实是在为新品做准备的，本来想去定制一批鸳鸯锅，但想也不用想，若她的火锅问世，定会第一时间就被人学了去。

    铁匠是个实诚人，拿起图纸看了半天，觉得实在无甚稀奇的，要价也不高，甚至还问了句：“小娘子急着要吗？”

    “还真是精明啊，”寻月棠轻轻叹了声。

    “可有五坛？”

    ——

    仍是不好说。

    寻月棠笑得得体，“倒不是特别急，但若是能早些交货就更好了。”

    起初她怕得紧，担心是贺峤那个疯子派来追杀她的，但却自己先否了这个想法——贺峤的人若出马，自己怕是早该丢了命，身后这群似乎是只想看她去了何地。

    “得嘞。”

    二人一道行过去，捧起那张墨迹尚未完全干透的图样瞧了半天，这......二人对视一眼，实在是无甚稀奇的，这样的小锅子楼里多的是呢。

    刘伯转身要去招呼儿子装车，又被寻月棠低声叫住，“刘伯，上次你与我说家里还有葡萄酒，是也不是？”

    左边还是那片寻亲的牌子，时至今日不曾有分毫眉目，曾经艳红的纸张都已退成了灰粉颜色。

    “多谢店家。”

    刘伯笑了笑，“五坛是有的，大约也还十来坛。去岁天大旱，葡萄藤死了许多，好容易结出来几个葡萄粒儿，酿酒就格外好喝些，酿的本也不少来着，都被我父子三人解了馋。”

    方才那角银子是真的掉地上了，早知道还不如他们二人自己个儿昧下呢。

    二人当即没了刚才的求人态度，扔下图样转身就离开了铁匠铺。

    “那留下一两银子做订，后日这时辰来取就是。”

    订好酒回城，寻月棠坐在颠簸的骡车上想：这回尝试是否能成功呢？

    那二人也不恼，伸手就塞给了铁匠一角银子，“劳烦店主人知会则个。”

    所以她临时改了方案，准备上新一道从外面看不出“玄虚”的菜品，想到自己这也算是“小小反击”，不由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轻轻扣了酒作坊的门：“刘伯，我来啦。”

    所以今时不同昨日，望京楼派出来的几个街溜子都无什么发现，各人领了吊钱后就“下工”了，只被主家叮嘱“接着盯”。

    此前她被打压买不到酒时，得了钱英的指点来到此地。刘伯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道经营，这作坊规模不大，酒的种类却全，味道也好。

    不几日锅子到了，寻月棠又写了牌子挂出去：今日供应，琉璃羊肉。

    寻月棠也笑，“那便要求刘伯割爱了。”

    “店主人，方才那小娘子在你处订了何物？”

    联想到之前与望京楼的龃龉、以及昨日里“满城尽是白菜饺”的盛况，寻月棠猜测大概是竞争对手派出的人。

    想来食肆订酒如饥来用饭倦来眠，这不是应当应分的事儿吗？追踪半天，为了撵那脚快的畜牲，兄弟二人鞋子都跑掉一只，终是无功而返。

    “是，但是数量却不很多了。”

    待她离店，见人已拐到了另一条巷子里头，便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出来，接着进了她方才入的铁匠铺子，另有二人则追着她的脚步继续向前。

    “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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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铁匠见这俩人尖嘴猴腮，张口无状，实在不想理，便就真“哼”了一声没理睬。

    直到她伸手拦了骡车，才彻底将那些人甩了开来。

    寻月棠福了个身打招呼，想到后面人，随手就关了院门，跟着刘伯往院内走，“是不太忙。我今日套了车来，便自己带回了。粮食酒还是按以往的数走，上回那烈酒也带上十坛。”

    另二个人那里也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小娘子今日不忙，”刘伯笑盈盈与她开门。

    无人跟银钱过不去，那铁匠下巴一指，“图样还在桌上撂着呢，小娘子刚画的，要六口。”

    他俩看着寻月棠一路穿出小巷行进大道，拦了一辆骡车出了城，去的地方还是她常常订酒的那家小作坊，有个老叟开门将她迎了进去。

    寻月棠仿佛是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却抓不住行踪，她曾尝试频频拐道、换街巷，可对面似乎是对壅城熟悉得很，不几久就又能感觉他们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