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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金堂心道：王爷你又在这里危言耸听，您老坐镇此地，北狄哪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但面上仍是恭谨万分，拱手应是。

    “当时你们桌旁也有其他客人，”寻月棠道，“是否是我血口喷人，咱们可以寻人来对峙。”

    几句话间又给泼了一盆脏水，人群里的职责之声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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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说这些废话，”板上的人又道，“便你不是店大欺客，可让哥几个吃坏肚子这事儿，没跑。”

    谢沣与林勰这几日已搬回了壅城内城住，林勰甚至已经去了撷芳楼八十趟，又是砸钱送礼、又是敲打鸨母，实打实的将妙言这些日子受的气给出了个痛快。

    再观他自个儿，红罗帐暖、温情小意，真是给个神仙都不肯换的日子。

    谢沣不愿说塞骶被掳之事，以免制造恐慌，只叮嘱道：“今岁冬恐不会太平，城防一定要按照新的方案执行，千万不可因循守旧，更要存好图纸，万不可外传，叮嘱手下兄弟们都机警些，保护好自个儿，也护好百姓。”

    林勰一把抓住他，问：“诶，你做什么去？”

    “见人下菜碟？”寻月棠气得脸面通红，“那各位大哥倒是我寻味小筑的贵客了，生瓜子强要了三碟，茶叶换了四次，点了二十文的菜却只给了十个大钱。若这样的招待还不满意，倒不知什么样的招待才能入各位大哥的法眼了。”

    “哼，”有个汉子冷哼一声，“还不是你看哥几个寒酸，点不起你们店里的贵菜，这才单下药害咱们，大家伙都看看啊，这小娘子年纪不大，见人下菜碟的本事倒是不小，诶呦，我的肚子，痛死了......”

    可打再多手势也无用了，竖在板上那几人已然异口同声答应：“去就去。”

    “行，待我回来罢，”谢沣整理好衣襟，准备出门。

    “让你去享受美食，又不是去享用美人，你担心什么的？”林勰接着劝，“听说那新开的馆子地方极小，怕你坐在里头不自在，总归是离着撷芳楼只有两步路，不如让人买了回来在纳古丽房里用。”

    “去趟州牧府，”谢沣回头，“与田大人一道商量冬日城防事宜。”

    “小蹄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见谢沣起身要走，田金堂心里松了口气——他内弟今日要上衙门，万别碰上这王爷才好。

    谢府出门，不远便是州牧府衙，他没经前堂，从侧门处进了府衙后头州牧办事的书房。

    尤其是撷芳楼旁边还开了个新馆子，菜色婉约、精致又可口，林二爷在那边享够了福，突然想起偌大府院里头还有个独守空房、寂寞凄凉的兄弟，这日发了善心，特意来邀请谢沣去撷芳楼一道改善伙食。

    寻月棠性子好，颇攒了些好人缘，有晓事的人一听这句便傻了眼，拼命给寻月棠打手势要她莫报官：这些泼皮后头是望京楼，望京楼的老板是州牧大人的小舅子，便他们当真是来滋事，可报了官，吃亏的也还是她。

    “既然咱们各说各有理，”寻月棠也冷哼，“那不如报官去，请州牧大人明断。”

    二人又唤了几个人来，合议良久才一道重新定了城防安排。

    与此同时，谢府正堂。

    凉州牧田金堂已在这里等了他一些时间，只想着赶在晌食前将谢沣打发走，午后还有事呢，为此，他特意准备了三份部署方案，只想着总有一条能合谢沣的眼。

    “为何非要去撷芳楼用膳？”谢沣换了一件御赐的飞鱼服，“我不喜烟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