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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嘴硬,”林勰将那块糖蘸塞到谢沣手里,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个好主意,抬头问寻月棠:“小娘子,你来登州也有些日子了,若是有人想要在这里开设书塾,你怎么看?”

    寻月棠确实是算对登州比较了解了,听林勰这样说,略一沉吟,问:“是谁人要在此处设书塾啊?银钱从何处来?教书先生又从何处来呢?”

    这下轮到林勰语塞了,他曾听李伯说过,寻姑娘年纪虽轻,却是个精打细算的好手,在许多事情上比老叟还拎得清。

    所谓的研膏茶,其实就是一种绿茶,不过制茶步骤里多了个研膏步骤,即压榨、舂捣或者研磨,如此一来便将茶叶中的苦汁排了出去,更加适口。

    登州不同于别处,听说甚至不如凉州,在这里开设书塾的话,几乎是相当于开荒了,银子投进去定如流水一般,还够呛听得到响。

    林勰嘴上装客气,手上却不客气,早已伸手拈起了一块点心:“这是什么?”

    “月棠虽没读过几日书,却也知道识字的好处,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州牧大人着实是个好官,”寻月棠道,“倘他真能将登州的书塾办起来,日后登州的山神庙里都也会改成他的塑像。”

    林勰拿着点心晃悠半天,却是唤不回盯着桌面失神的谢沣,便侧肘撞了一下,“想什么呢?还在想你那学塾?”

    谢沣端起茶盏,藏在茶盏后轻轻弯了弯唇,自心底里头升腾起一股子没有来由的快意。

    这下倒显得他格外得市侩,铜臭满身,他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大家都是大善人。”除了我林子修。

    被林勰一碰,谢沣才回神,“没有。”

    他祖父生前喜好吃茶,随在身旁久了,他也对茶叶略通一些,李伯今日送来的是研膏茶,乃是登州的特产。

    切得方方正正的,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先使蜜呀糖呀粘到一处,后又使刀切的,有些像南面的小吃冻米糖。

    谢沣明明是要偏头看向林子修,却又被这双腕子钉住了眼,想要挪开目光,却似有些身不由己,人家都已收回了手,他却久久难回神。

    “这叫糖蘸,”寻月棠收托盘起身,又露出一双皓腕,“先用鸡蛋和面做成面条,而后炸酥炸膨,最后拌进桂花、饴糖、蜂蜜熬成的糖浆里定住型,切块便得了。”

    本以为能让这么“拎得清”的寻姑娘点醒谢三郎,不曾想又碰上个“梦里人”。

    登州牧的情况,寻月棠自然也是有耳闻的,左不过就是这里穷又默,民风彪悍,匪患横行,无人乐意来此处上任。

    这点心放在现代叫“沙琪玛”,但寻月棠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方子,因为做法得名为“糖蘸”。

    堂堂探花郎竟愿意放弃在京中的大好前程来这里吗?

    寻月棠的父亲官虽不大,却也有一腔为民造福的心,想到父亲,她就对这个探花郎陡然升起一股敬意。

    “是咱们这里的州牧大人要开,银钱说是找朝廷要,估计也要不到,还得自己掏腰包,先生自也是他自己去寻,”林勰呷了一口茶,眼光往谢沣身上挑:谢三,快快往后听,看看人家小娘子如何说,自家兄弟的话你不听,这遭非得要个局外人来点醒你才行。

    “三哥,这是李伯新得的研膏茶,让我泡一壶送来与你尝尝,”寻月棠将竹案放到谢沣身前,轻轻将茶壶、茶杯并着点心盘子一道移到桌上,“晌食已过了些时辰,我便自作主张又配了茶点来。”

    第25章 糖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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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寻月棠没有言语,林勰还补了句:“你也知道登州牧的情况吧,现在的大人是个探花郎,不食人间烟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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