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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哭了。

谢沣又忆起几年前，他也曾日日听到她的声音，虽然略吵闹，但却不难听，语气也不由软了下来，“自然。”

遍寻不得，倒阴差阳错认了个老算盘精作干娘，因着这个身世赐她了个俗名“寻月棠”。

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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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月棠今日虽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可如今被圈在身前，身上散着素净清爽的皂角香却直往谢沣鼻里钻。

寻月棠抬袖擦了擦泪，又压了压声音，“知道了，多谢恩公。”

便是寻不回来，如今他们都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多个脑子，就多条活路。

今日虽逃了，却也受了大惊，一个女娃家，也怪不容易的，哭便哭罢。

小盘子精在初初化人形的时候，并没有名字，她的主上是一株迎着皎皎月光而生的海棠，唤作“月棠”。

救是定然要救的，这遭却是他不曾料到的，他挽缰垂眸，虽不至悔，却总也有些不快。

“登州。”

“没什么，”寻月棠摇摇头，如今处境，由不得她选。

“哭可以，莫出声。”

“啊......这......”她讷讷，“是去登州呀......”

“真的吗？”刻意压低的声音也掩不住寻月棠话语间的惊喜。

寻月棠大惊，怎的兜兜转转还是要去那里？

与先前的猫儿叫声不一样，去了恐惧的声音颇清透，像泉水抨石，莺啼婉转。

后来，月棠历劫成功归了位，小盘子精不知，便四处寻她。

寻月棠由他圈着，探头见前路已换，身后一行人虽衣着皆黑，但队伍规整，像是兵卫，这该是离歹人已远，便轻轻点头，又吸了吸鼻子，才道：“晓得了。”

“放心，”谢沣在心里估了估前方路程，又加快了些速度，“那些歹人寻不到你。”

一向不近女色的谢沣在夜色中皱眉，心里一阵阵的不耐烦。

寻月棠心说，总叫恩公好像也挺别扭的，又见对方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意思，便追问：“恩公，你叫什么名字呀？”

商量一番后，他们决定回去叫醒那俩婆子，当即出发赶路，万一运气好能把那贱蹄子寻回来呢。

寻月棠缩了缩脖子，终不好意思开口说是马鞍卡腿，只轻轻问：“恩公，我们此行往哪里去啊？”

“谢三。”

一路疾策，本还算宽敞的马鞍里塞了两个人显得局促，谢沣倒还好，寻月棠却感觉自己的双腿一阵一阵被前鞍桥磕碰，疼得不行。

胎穿到这书里之后，也还叫这个名，却是取自个词牌名，月下海棠，寻父以为极美。

她试着左右调整坐姿，但调来调去也没什么作用，倒给谢沣扭烦了，低低出声：“莫乱动，仔细坠马。”

有人又提灯，“土坡前头还有一只鞋，看方向是往登州去。”

谢沣听后也未着急说清前缘，只点头：“嗯。”

谢沣想到她家里，虽不算极富贵，却也有几分家底，现竟沦落到如此亡命地步，不知是经了什么波折。

谢沣眉头又皱，将缰绳合握于右手，空出左手生硬地扯着寻月棠袖子，将她手从衣襟上拿开，“莫吵。”

“真他娘的寸，这是遇见高手了，”有人骂出声。

“如何？”谢沣问。

果然，她也没认出来自己，谢沣心想，那便好，幸亏前头两次都不曾与她打过照面，此番便省去了许多麻烦。

“恩公，我叫寻月棠。找寻的寻，月下海棠的月棠。”

一阵马车颠簸，方才已经晕过去的寻月棠又醒了过来，眼都未全睁开，就死死抓住谢沣的衣襟，猫叫一般软糯的声音溢出：“好汉，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