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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行云呼吸尚且没有平复，只能听见她像一个没事人，像一个长辈，同他理智地说明自己的希望。

    许平忧不能喝酒，却将微微躬身，将整杯一饮而尽。下巴尖尖，神情在黄色的光晕下刺目非常。

    ……

    费行云握住她的手，才说出一句狠话，又不自觉地放松了手劲, 刚好够人僵过一秒，调整过状态, 又伸手抽回，转身与他面对面。

    很烫。力度不大，却刚好将人挟制得动弹不得。

    她今天穿着平常，蓝色的毛衣外套将整个人包裹住, 显得清丽又温柔, 和记忆中一样, 总是站得笔直，好似狂风骤雨也难以压垮。

    当初那场Live，他在万众瞩目下唱过给她的情歌，又跳下舞台，为她送上一朵玫瑰，全凭自己的心意做事，在后台处没有得到预想的拥抱亲吻，却得到一句远超预料的分手的说法。

    “我想，我们两个人，还是分开比较好。”

    几年前王延曾经说过，她这样的性子，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就属于决定了什么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倔脾气。

    作者有话说：

    他在酒吧请他喝酒，将许平忧当作他的一个寻常前任，说着说着看见费行云的脸色，惊异道，“……不是，你不会又念念不忘了吧？”

    后台的灯光下，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成员早就善解人意地提前离场，甚至为他们留下两杯酒，灯光晦暗，连带音响中的背景音乐都是柔和、暧昧的小提琴声，浪漫得光束都呈现流动的姿态。

    他这次总算没有喝酒。

    费行云没有再往里走。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也不是一时兴起。”

    许平忧终于出声, 抬头直直与他对视。

    她呼吸短促，身形微僵，半晌，才在略显停滞的回身动作间，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来，语带嘲讽。那双眼睛不笑也像在笑。

    “你指什么？”

    他应该是看出她的考虑，所以跟着进了房门, 却只是停留在原地, 该说的话也一同留在玄关处，眼睛淡淡扫过一眼就算,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翠绿旁边，有人静静地立着，顺着窗户往外远望，听见动静回身看她，气息和之前对话时的一样，复杂却冷淡。

    第57章

    许平忧微微低头，熟练地换好鞋，试图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却被人预知似的接过去，熟稔地充当起搭把手的中间商。

    他们俩现在身份不比从前，即算是单独站在一块儿，说些话都需要注意环境, 圈子里的狗仔神通广大，哪怕是隔着一栋楼都不算安全。她的公寓租住这么久，除去豆豆和曹月，再没有其他人踏进过这间房门。他是第三个。

    狭小的玄关，呼吸错落，手指难免交缠在一处。

    “……之前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情都要面对面地商量，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当面跟你提这件事比较好。”

    “我还以为，”费行云歪了歪头，扯了一下唇角，有些冷，“……你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许平忧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答话。

    费行云看住她的眼睛, 试图从中读出一点什么。

    不大的空间中，许平忧的声音落在地上，如同一整段的冰锥，伤人又锐利，语气冷静非常。

    费行云望着她，领口开着，手扶在一侧，气势有些迫人。

    门砰地一声合上，两个人站着，空间就一时变得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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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季节，没有开花，只有满目翠绿。

    王延自认为是情场高手，费行云懒得听下去，当时抓着外套走人，一句评价都吝啬。

    费行云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这头，跟在后面进了玄关，她也没有阻拦。

    许平忧静默而立，用指纹开了门，在直白的视线中自然非常。

    费行云神色冷下来，要她再说一遍，她也是坦坦荡荡照此行事，四目相对间，毫不畏惧地重复一次。

    温柔的人狠心起来，总比寻常人还要果决一万倍。

    整间公寓和预想的一样，极整洁, 全是入目的灰白，居住的痕迹都是少之又少，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是最显眼的存在。

    她没让豆豆送她上楼，提着塑料袋慢慢往家里走，进入电梯，在十二楼下，转过拐角，一眼便看见她摆在公寓门口的一盆植物——

    严格说起来，费行云都快忘了自己当时用什么话做的应对，又是怎么愣在原地，只记得沸腾的血液还没冷却，已经冻结成冰，像有人按下时间的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