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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行云转头看她，目光极亮，她也不像以往避开，只是强作镇定，低声说着，“……说好的礼物。”

    费行云的笑几乎要溢出来，手掌摊开，细细询问她的意见，“现在拆还是回去再拆？”

    和英国相关的人物，在费行云的生活中也就那么一个。许平忧没问‘他’是谁，嗯了一声。

    他陪她并肩坐在角落里，享受下午落进室内的阳光，对周遭的热闹响动没什么兴趣。

    视线的中央靠上，是少年人头顶不羁翘起的一两根碎发，让人下意识想象它毛躁的触感，渐渐就有点心不在焉……

    等曾经的晚饭四人组习惯性地在教学楼下聚齐，其他人果然忍不住好奇问起，他就下巴微抬，直率地介绍起礼物的来龙去脉，送礼物的人试图阻拦也无用。

    她的确有太多应该谢谢他的地方，说再多次都是应该。

    半晌，她从椅背上抓过挂着的背包，从里面摸出一方精心包装过的盒子。

    随手就能拆开的一方盒子，费行云却小心翼翼地收敛了力度打开，一连仔细地观察了好几个面，才将包装纸完整剥下。礼物逐渐现出真身，朴实无华，十分实用，完全是许平忧的风格——

    一件黑T抹了几抹五彩笔迹, 构成爆炸似的烟花。耳钉也是显眼刺目的银白色，高考过后, 也没人再有理由在校门口拦他，由得人随意发挥。

    费行云没有犹豫，答她，“伦敦。”

    不仅大方, 许平忧还压着起伏的气息, 将自己右手边的空凳子一把拖过来, 默默指了指。

    许平忧不明所以，对方就还是如往常一样，轻松读懂她的心思，补充道，“一会儿要赶飞机，怕来不及……先把东西给你。”

    “不带的人也很适合用。”

    “是你送的耳钉好看。”

    许平忧在心里告诫自己，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今日的着装打扮上——

    摸肯定是不能摸。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像橙色的纱，将有心人包在一块儿。

    适合用来随手记一些灵感曲调，能起一些小作用。她的道理在这儿。

    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张门票，手指捏着，大大方方递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拿着。”

    费行云顺势起身，顺势坐下，故意继续感叹，“……又这么贴心。”

    他顿了顿，很轻巧随意，“……去他朋友那里拿几样东西，呆几天，做个了结。”

    偏偏费行云从来歪理很多，话还要顺着自己的想法。少年的眼睛弯起来，连包装纸都仔细折好，东西在手上拿着，出了门也还是坦坦荡荡，根本没有收进背包的意思。

    舞台过后，正是心神开朗的时候。这么多年，许平忧从没觉得有这么轻松过，呼吸越发平稳，余光注意到身侧人的动作。

    许平忧原本平静的心渐起一点波澜，微恼过后又是忐忑，抿唇，“我只是网上查了一下，说你可能能用到所以……”

    只怕他早就有了，也怕自己送的不够好……

    费行云眨了眨眼, ‘嗯？’了一声, 微讶，“今天这么大方……”

    “搞了半天，你俩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许平忧肆意跳过一场, 嗓子干痛，声若蚊蝇, 却头一回想什么说什么。

    她伸手去接，费行云就故意将票死死地多捏两秒，借着力盯着人，要挟似的叮嘱她，声音沉沉，刮着耳膜，“是我生日那天，记得一定要来。”

    ……

    许平忧不提自己攒了很久的钱，也不提为礼物绞尽脑汁，只是十指交叉，没什么自信，补充道：“说是习惯随身带吉他的人很适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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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连这个也要问？

    “……都行。”

    是一只录音笔。

    有人咂摸着，终于咂摸出了不寻常，“不对啊。”

    许平忧的重点没在这里。她收了票，只顺眼看见上面最显眼的‘乐队首演’四个字，注意力全在他前面一句，抬眼间有点茫然，“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