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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什么才叫大事？

    许平忧过往短暂的十几年人生，还没有跟人在马路牙子上站着啃红薯的经历。好在费行云也不看她，挂上离她较远那侧的耳机，看着来往的车辆。

    费行云：“那就先吃东西。”

    “出来聊聊吗？”

    灰黑色中，路边的路灯渐渐地亮起来。大门处最亮的灯下，有人斜斜地站着，身形修长有力，穿一件灰色卫衣, 松松垮垮地挂着黑色的单肩包，手腕脚踝都露在风里, 跟来往裹得厚实的路人格格不入。

    深秋凉夜，他话没结尾，手扶住自行车，手指缩进卫衣：“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没带东西。”

    许平忧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大拇指不自觉地在红薯上按压，听见对面的人微微肃声，哎一句后提醒道，“不要因为心情不好对着无辜的红薯泄愤……”话锋一转，“不如对神算子说说看？”

    “嗯，我想想，”电话的对面，费行云拖着长音，茅塞顿开似的，在往来的车流声哦一声，懒懒地笑着，跟她好似谈论日落天气，发现一则世界真理，“对，就聊你为什么心情低落，怎么样？”

    天气不稳定，只有小区内腊梅的隐香还算沁人心脾。

    “来的路上顺便买的，”自行车停在一旁，费行云眉目间笑着，摘掉耳机，在呼出的冷气间道，“没吃晚饭？”

    作者有话说：

    一起顺着风飘过来的还有少年的声音。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不近。

    许平忧没来得及出声，先迎面接住一个飞过来的不明物体。

    胸口的情绪滚了几个来回，许平忧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什么落泪的冲动，只是疲惫，整个人说不出的倦怠，反而琢磨着完全与烦恼无关的事情——他的眼睛颜色原来比想象的更浅……而且，黑短发很适合他。

    “温度应该刚好。”

    这是实话。

    又温柔。

    她听到自行车响铃，细碎高亢，又……

    半晌，她才摇头，声音很轻：“不知道怎么说。”

    是外婆来的电话，语气上小心翼翼。轻声细语地问她一个人在家怕不怕，有没有吃晚饭……许平忧全部用半真半假的话平静应了，最后才听到对方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柔和地补充, “爸爸妈妈今晚可能回来, 也可能不回来，有什么情况都跟外婆保持联系, 知道吗？”

    稍微泛着沙，“但确实在你小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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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的。”

    夕阳沉没过后, 天空变成灰黑色。

    许平忧“嗯”一声，将电话挂断, 小跑两步又忽然停住, 慢慢地走过去。

    许平忧：“你怎么……”知道。

    他微微扬眉，自满得很低调，耳机在手中转了转，“神算子嘛。”

    寂静的石子路, 外套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他随手抬起食指按了下自行车响铃，懒洋洋地说起人生道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慢慢讲。”

    许平忧走在通往大门的小道，半张脸藏进外套高领和围巾包围的小天地。

    第32章

    “……聊什么？”

    她低头，看清是两个塑料袋包着的红薯，热意透过一层透明色，不断渗进冰冷的指腹。

    费行云挂着耳机，侧头看着远处, 莫名有点与世隔绝的氛围, 听见动静回头, 氛围又骤然消散。

    外婆还是家庭至上的传统思维，继续说着：“……放心, 他们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