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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平忧看着他，又看了眼潦草的字迹，终于没忍住，直直道，“……这都是你以前写的吧。”

    他说，眼神沉下去，人朝前逼近，迫使对面的人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是什么值得留下来的东西。”

    眼睛漂亮极了，身后是阳光和黄昏，以及夏日巨大的蝉鸣声。

    她想问为什么，眨了眨眼，说出口就变成了：“能给我吗？”

    不解充斥着许平忧的脑海，迫使她敏锐的神经察觉出不对和异样，渐渐生出疑虑。

    “谢谢。”

    他哑得实在说不下去，自己都一言难尽受不了，没忍住蹙眉单闭一只眼，她就干脆截断，利落地回，“好。”

    “没必要。”

    点完就低了头，不自觉地咳嗽过一声，看起手机屏幕，似乎是在忙着和什么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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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直视着他。

    费行云咳嗽一声，懒散点头。

    许平忧不说话，只是看着、琢磨着，却想起很久之前的那次——

    许平忧保持着递东西的动作，声音脆而温和，“既然你要丢了，我能留着吗。”

    不该有为什么。

    费行云还是沙哑着声线，慢慢悠悠，只答别的意思，“知道你忙。”

    “……”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他打扫了一个下午的店面，光垃圾就收拾出了满满三四大袋，简直是大扫除小能手。

    费行云呼出一口气，却看见少女站得更直，眼睛里的懵懂也变成其他的情绪，“为什么？”

    第27章

    天色渐渐变暗, 不如刚才的艳丽，掺杂一点墨色。

    这些东西现在依旧被收拾得同样整齐，归宿却是去往垃圾桶。

    可惜，对面的人还是点头。但笑容淡了些许，看起来没打算说更多。

    而且家里给她准备的学生机并不像普通智能机有那么多的功能，最大的功能也就是电话短信，早被时代抛弃在身后。

    他冷着面目，嘴角的笑也是凉的，轻飘飘地说着话，“以后不打算写了，以前的也没必要留着。”

    许平忧原本想都没想，准备按他的说法，结果走到一半，又反应过来，犹疑道，“……你不要了？”

    室内就这么大。几步路的距离，许平忧抿唇走过去，顺手也将理好的乐谱递过去。只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接，还很轻巧地扫过一眼，目光沉静几秒，又带了点轻松的笑。

    作者有话说：

    “这些都不要了？”她又重问一次，不太确定。

    ……

    费行云是天生的笑眼，不笑也像笑着。

    “……嗯？”

    他们初中排练的那次，他将她带去看起来就是个人空间的地方。偌大的客厅，整张桌子塞得满满当当，分门别类，全是音乐相关的书籍。唯独最大的一块留给了白纸琴谱，连水杯都放得极远。全是看得出的喜爱热情。

    “……你问得太多了。”

    蓝色的冷光将他的眉眼照亮，微凉。

    费行云闭眼，又睁开，环境熟悉得像是他从没有离开，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连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合理的。

    他朝着柜台探了探脑袋，视线对着这摞纸张所在的原位，沙着嗓子，继续坚持着出声，“还是放那儿吧，垃圾袋也在那儿。”

    许平忧报完自己的电话，感受到机身的震动，也听见他说：“发了短信，上面是我别的联系方式……”

    这一回，对面人的点头更加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