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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平忧磋磨着衣兜里的纸条, 听见身侧人落座的响动。

    多了一个人的床垫远不如从前空空荡荡。

    衣兜内的纸条被许平忧折成几折，她抬头, 与面前情绪模糊的眼睛对视，忽然笑了笑。

    外婆被留了下来，和许平忧睡一个房间。趁着睡觉前的时间，带着孕妇出门散步。

    外婆更是主动：“……我来我来，你们都是知识分子。小许你也坐着，跟你爸妈媳妇儿好好聊聊。”

    内容却有点拙劣的生硬。

    哪里来的什么可聊的呢。

    这种场景显然不需要许平忧说什么。

    外婆伸手为她理了理碎发，握着她的手，好半天，才低声说话：“你母亲这一胎不容易，外婆也知道，没跟你提前说，你肯定心里面也会有想法。如果真有，就给外婆来电话聊聊，外婆今年也买手机了，别让父母操太多心，他们都忙……”

    好半天，才有稍微显出疲惫的声音落在客厅里。

    许凡波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真如长辈所说，一天就把外地的事情安排妥当。所以饭后，仍然是开车走人，只不过比以前还要多跑一趟，先送父母回家。

    许平忧没有想法，眼里却莫名热了热，点头。李姿玉从主卧出来，母女俩一上一下对视，还是身旁的老人主动给腾出来的空间，故作平稳，“你们娘俩聊，我去忙。”

    许平忧点了点头, 心里头却是轻松的：“知道了。”

    李姿玉头也不抬：“还有几个月，她还在长高，就这么一直挤着么？”

    作者有话说：

    许平忧成绩依旧挂在年级中间，不好不坏。家里面，李姿玉步态已大不如从前轻巧，缓缓地坐下，喝粥的同时，提出将许平忧房间的床更更换成上下铺双人床的事情。

    许平忧回到原位，不知道过了许久，才听对面脆冷的声线难得地柔和。

    “坐着吧。”

    第23章

    当天的晚饭丰盛非常，两方的老人都展了身手，营养素荤抓得齐全。尤其是爷爷奶奶，两位都是教师出身，工整严谨惯了，难得情绪上来，主动愿意小酌两口。

    夜深人静, 外婆躺着，拍着她的背, 嘴上慢慢念叨起要找个市场买张折叠单人床搬回来。许平忧靠着她的肩, 什么话也不说, 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她安安静静地吃，照常安安静静地回房间写作业，消食过后，又进了练功房。

    整套动作做得无声无息，从容自然, 身后的人半晌无话, “……”

    “让妈睡下铺，平忧睡上面，”她食欲不佳，只吃下一口就开始反酸，“一直挤在一起也不是个事情。”

    许平忧练得浑身是汗，出来时其他房间都是黑的。

    李姿玉动作僵硬, 终究受了她的好意，端着保温杯。热气上涌, 将她眉目间的情绪模糊了一半。

    她如今白天还是会去舞蹈工作室，只是已不再亲身做动作上的示范。好几个学生准备艺考，李姿玉脱不开身，也没打算就此离开工作。

    “家里跟以前不会有什么变化，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至于其他，想要什么, 都跟爸爸妈妈说。”

    许凡波第二次回来，恰逢一中进行了当月月考。

    老人不擅长打扮，穿得整洁大方。看见她，还是如过年时一样热情，“小忧练完啦？”

    洗完澡再出来，客厅里只多了坐着的外婆。

    许平忧点头，擦着头发，被拉着手坐过去。

    塞过来的纸条皱皱巴巴，上面写着一长串数字。

    她起身，剩下的人话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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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姿玉还是习惯性地坐直，双手交叠着落在膝盖上。许平忧抬头，跟着白天的外婆有样学样, 将身后软而厚实的抱枕塞至母亲身后，又起身，用对方惯用的保温杯倒了热水，摆在李姿玉面前。

    许凡波红光满面，接受自家母亲的教导：“……生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你媳妇现在情况特殊，这边要多上上心，想个办法把生意挪回来……别一天到晚钱钱钱的。”

    外婆给每个人分好筷子，左右一看旁人的神色，立刻朗声表示反对：“你养身体就养身体，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我和小忧睡得挺好的……”

    她眼光一瞥，又落在低头夹菜的许平忧身上顿了顿，才缓缓道：“何况，你闺女也不容易，都长这么大了，也没见你多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