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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选的曲子，几乎没什么大的起伏。

    许平忧惊得一颤，又反应过来，立刻蹲在地上收捡，不经意晃过一眼，看不明白内容，却看出是什么。

    这里比她的练功房大得太多。

    他一边说，一边朝里面走，手上两瓶矿泉水放在椅子上，可能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只慢悠悠地解释一句，“我平时不住这儿，奶奶……阿婆她也住不习惯，就懒得打理了。”

    好多密密麻麻的手写谱子，夹杂着中英文标记……而且，字迹潦草，有几张几乎算得上是糟糕了。

    最后的结束动作，许平忧气喘吁吁地站定。

    难怪他会带她来这里。

    少年的声音消融进琴声中。

    ……

    她见过的吉他正靠在桌面上，旁边摆着一台笔记本和耳机，桌边一打厚厚的白纸，密密麻麻地写了什么，摆得随意。滑板落在桌子下面，瘫成无人在意的一团暗影。

    防盗门又响一声，门外人没进来，声音先一步悠悠地回荡开，“会读谱吗？”

    ……是乐谱。

    她坐在最远的一把椅子，不声不响地换了舞鞋，耳边响起他的声音，“随便合乐跳跳就行了，这里虽然空间大，但不是练舞室，别受伤。”

    等防盗门‘砰’地响过一声，主人走得潇潇洒洒，许平忧却在原地站着，没有坐下。

    偌大的客厅，收拾好几把椅子，全是空空荡荡、可供发挥的地面，的确是个排练的好地方。

    他感觉到她偏移的视线，侧身跟过去，不禁笑了笑，坦然交代，“厨房，你就当它是摆设吧。”

    主人发话，响起一些回声：“随便坐。”

    许平忧迅速起身，将掉落的纸张全部理好，归于原位，默默摇头。

    她看得有些入神，路过桌面时，吉他忽然微微晃动，旁边的白纸被撞得四散，朝着地面飞散。

    他的话到一半，习惯性换成对方习惯的称呼。

    自由吗？她肯定是不算的。

    要作为校庆的节目，那就不能太哀婉，可热烈的她从来不擅长，就只能找了一首平静如水，可任人解读的纯音乐。

    ……

    许平忧从来没有在李姿玉以外的人面前单独跳过舞。

    双方没有更多的话可说，到头来，还是费行云不介意她重新变成了哑巴，走到钢琴前，十指交叉，略略活动手腕、指节，“开始吧？”

    翻身，转身，都是无穷无尽的延伸处，自由自在。

    “不要说不用啊，这儿真没水，一会儿后悔也来不及。”

    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极佳，倒是不用开灯。

    她低着头，听出他的好意，起身，“……嗯。”

    越近了，越能看清整架黑色钢琴的样貌——

    她还有些处在陌生环境的紧绷感，不知道该做什么，目光拘谨地密闭空间来回几次，不自觉朝着阳台亮光的方向走了走。

    地板是灰黑色的大理石纹路。阳台被封成几面落地窗，窗帘被全部拉开，日头正佳。

    许平忧就又点点头，示意明白。

    通身漆黑，不沾灰尘，连最角落的钢琴踏板都是干干净净，绝对算得上是屋子里最光鲜亮丽的部分，看得出经常被使用维护。

    费行云：“慢慢来。”

    很大的空间，与稍显纷乱的门外不一样。

    好像压根不介意她对着琴谱出神的动静。

    “……啊，忘了说了，这里没水，”费行云毫不避讳，将钥匙往桌面上一丢，插着衣兜回身，“你要喝什么，我现在下去买。”

    客厅和餐厅连通，却没有沙发，没有电视，只能靠头顶的吊灯区分出空间。空间中，只摆了一张黑色长桌，几把椅子，一架立式钢琴，仅剩中间还有一方地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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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行云微微扬眉，玩笑似的，“不应该啊，里面不是有简谱吗，你音乐课没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