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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他说：“不用去院子里，钢琴不在那儿……”

    少年也不执着刚才的话题，配合搭腔，习惯性地拖长嗓音。

    许平忧从来敏感，觉察出他态度上的差异。

    我什么呢。

    “……还剩一半没编好。”

    久到年头不知道过了多少个, 身边人来了又去，生活变了又变，小时候那些烦恼已经在现实面前不足为道。放弃喜欢的, 选择被迫接受的，回想起来，好像都会觉得不算是什么波澜，笑笑就能过去，说出来都算是矫情。

    “挺好的。”

    费行云答她，抚过钢琴的琴盖，动作微微一顿，有点讶异：“你还记得？”

    费行云喝着水，声音被纸杯罩住，发闷，“你那边呢？”

    “你要来吗？”

    “周末怎么办？”

    果然，他这会儿问话，也不多加思考和停顿，更加地自在，轻巧跳上第一排的桌子坐着。

    许平忧没作声，余光扫过饮水机，看灯变成绿色，继续问：“上次发给你的曲子名字……”

    明天的更新应该比较晚，十一点往后了。

    作者有话说：

    钢琴声静静地流淌，毫无停滞阻碍。

    “早上走得急，忘了拿了。”

    所以，也就不用见到阿婆。

    事实上, 他是第一个主动让她做选择的人。

    许平忧一边听，一边躬身，将热水接满自己的保温杯。接着，抽出饮水机置物层仅剩的纸杯倒满，最后，不声不响，放在离黑板有一定距离的第一排桌面上。

    这好像是时隔许久，他们再次两个人单独呆在一块儿。

    他很自然地带一点笑，自动把气氛也烧暖了些。

    哪怕实际上远不仅仅是‘记着呢’的程度。

    费行云放下空空的纸杯，手撑住桌面，歪头看她：“不去院子。”

    “短信上那首？记着呢。”

    第21章

    ……

    可在当时, 她不过十几岁出头，正值青春期, 受困于家庭的天地，敏感内向, 无法明白这点真意，也料不到日后的变化。

    许平忧没想过自己会把这句话记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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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行云若有所思，眼皮子微抬，道：“你那边是要难点儿，不急。”

    不像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不多说话，卡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正巧遂了她的愿景。

    有人抬头，眼神直直投过来，她握着保温杯，左右琢磨，沉默许久，也只有一句感想可谈。

    他笑了一下，像是很没所谓，选择把话摊开至她的面前，随人宰割。

    两个人的场景，他就更像是熟人了——至少，听得出还是当初愿意分享自己爱好的熟人。

    “只是挺好？”

    他要问正事的进展，她也就据实以告。实际上，李姿玉很把这次露脸当机会，对她要求严苛，连舞蹈编排也要自己亲自过一遍。不过这些都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意外过了，他起身，也不用她招呼或者另外说话，自然从容地端起第一排的纸杯，满足地喝一口热水，自言自语似的嘀咕：“没看出来你要求这么高啊……”

    ……

    她家是肯定不行的，学校也来不了，明摆着只剩一个地方可以去。

    许平忧心口一窒，许多种思绪回忆上涌，唇瓣微干，闭了闭眼睛，只说出一个字，“我……”

    费行云略微有点意外。

    琴声戛然而止，一曲走到结尾，她没有话，也得找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