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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二人无声对视，半天，声音才悠悠慢慢，在耳边打了几个圈：“没说谎吧。”

    有人自由自在，丝毫不在乎是否有人看，只是纯粹地沉浸在他自己的琴声中。

    阴影之中回头，略略点了下头：“回见。”

    “……回见。”她说。

    所有衣物整理完毕，李姿玉收回手，正要搭腔，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直直看她。

    他看着面前的人, 略略蹙眉，叹了口气。

    “……如果能看着观众，情绪更饱满一些……”

    许凡波和李姿玉将电脑撤去了主卧，如今只剩一张桌子、垫子、镜子，一扇小窗。

    她长高了，练功房就显得没有小时候空空荡荡。

    寒风呼呼地吹着，打得玻璃作响。

    如果。

    许平忧有过前科。

    她抓着杆子，身形下压，脑子里忽然想起那方讲台。

    周三的时候, 音乐老师专门过来一趟，通知校方这边下达的消息。

    “还有，你们俩……”

    ……

    这部分显然学校方面负不了责, 因此老师提着嗓子, 谈话最末，也不忘记神情严肃, 反复强调了安全问题和不要影响学习的问题。

    第20章

    偏偏罪魁祸首还抓了他的帽子，不理这茬，把人往右边拖。

    许平忧转着圈，额头开始出汗，后背开始发烫。

    许平忧却有一点底气，洗完碗，换好练功服，将白天节目审查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直看到有姑娘在问，按照预计走完青梅竹马的部分，平忧和麦哥就会顺利长大成人。初春整体比潮夏长不了多少。

    麻将馆和茶馆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高调。铺面是封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早不复当年的盛景。居民有的怨声载道，也就有叫好爽快的——至少现在晚上安静，不会一打就是一个通宵，为这个，就能少吵许多架！

    许平忧没说话。

    李姿玉理着手上的衣物，头也不抬，从容接话，“可以啊，你和隔壁班的是吧，什么时候排练？”

    过了厌烦的年纪，她几乎是握着书房的把手，安然地转身，平静回答：“您可以给老师打电话确认。”

    这几年，市容市貌抓得严，拆迁的事情暂时没谈下来，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有了城建专门建的合规路灯，晚上走路就没那么吓人。

    ……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如果，她也能做到那样……

    李姿玉将这一半归功于青春期饮食的严格控制，因此，总有种松口气的自得——不仅是为了她，还为着可以将这些经验在舞蹈工作室的学生中推广，即便其中的不少家长纯粹是处于能让孩子上更好学校的目标。

    家里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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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东巷的灯已经亮了两排。

    许平忧的个头也冒了不少，手长脚长，身形纤瘦，看着是个练舞蹈的料，不必她再低头说教。

    安桓睡了一路，人稀里糊涂，在分岔口睡眼惺忪，跟许平忧问：“要不要我们送送你？”

    李姿玉对这一点毫不避讳，居高临下，有些刻薄：“当然，如果你说谎，也不要以为家长没有弄清楚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还没商量好。”

    过了初审的节目，以后都可以征用每周一的班会课自行排练, 体育课也可另开绿灯。需要用到钢琴的提前在他这里报备，他会根据课表安排音乐室。但除此以外，再多的时间是调不出来了，如果有排练意愿，就只能私下周末商量着聚在一块儿。

    许平忧摇头，他又如还在梦中，打了个呵欠，说：“千万别客气啊，以前你来画画，也送过一两……”没说完，被人又拍一掌，龇牙喊冤，“对兄弟能不能下手轻点儿，怎么还有下手越来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