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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呢老师！”

    许平忧说不上紧张，只是下去的时候，身形顿了顿。

    音乐老师年岁尚轻，是个胖乎乎戴眼镜的男青年，唇边留了圈讲究的胡子。平日里任由学生们自由惯了，难得有这么正儿八经展示专业水平的教学任务，自然看重。此刻眉头锁着，脾气也不像往常似的那么平稳和无所谓。光第一个上去的合唱节目，就挑出不少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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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被一双眼睛，压低的嗓子不安地问：“这么多人……你不紧张吗？”

    一个班一个班按照顺序，音乐老师提高音量，声线就更加地中性，微微尖利。

    几十双眼睛盯着，紧张无声的占多数，自在的占少数。

    女生看她的笑，也忍不住笑起来，深深地出了口气，松道：“也是。”

    ……

    “……没有专业人士指导，就没有分声部的必要。”

    进入两位数的月份，终于降温，蝉鸣渐远，换作寒风瑟瑟。

    “既不跟你们成绩挂钩，也不跟我工资挂钩，那咱们还紧张什么啊，尽力就行了。”

    月考成绩刚刚下来，年级上发了这一次的优秀作文小册子，许平忧没事儿可干，干脆随身带上。

    他说的挺严格，手里夹着笔，指点着说。偏尖细的声线带着中气，悠悠地在教室里回荡。

    费行云随手拿起一支笔，晃晃悠悠地自指缝转了一圈：“不要了。”

    许平忧此刻扯了扯唇角，难得小声多说一句：“过了今天，打完收工。”

    “……还好，”许平忧答完两个字，声音一顿，反应过来，到底是沉吟了一下，拍拍对方的背，“不用紧张，走个过场就行。”

    全年级一共也就十个班，初审当天，音乐老师提前通知，要所有参与人员班会课直接到上音乐课的多媒体教室，提前按班坐好位置，讲台就当作暂时的舞台。

    运动会三班的成绩不错，班主任在这件事情上也就没有强求，只要求他们有余力就用，没余力就算了，随心而为。

    ……

    多媒体教室的座位呈阶梯状排列。

    许平忧没多考虑，选择沿用了文艺委员和班主任的说法。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舞蹈教室和家以外的地方进行展示。

    节目初审的那天恰逢周一。

    安桓追上来，还要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新书就这么不要了？卡特的封面，我都还没买到呢，他们那伙人看完估计都要一圈儿去了……”

    两手空空，潇潇洒洒，转身进了班级教室。

    许平忧明显感觉到，身侧人好不容易放松的思绪又紧绷起来——草稿纸来来回回，什么没写就已经满满当当，笔记全是乱的。

    表演完毕，她喘着气停下，微微抿嘴，无声无息，站回队伍最边上。

    可惜，他们想的好，耐不住有人的要求出人意料。

    费行云没出声。

    语文老师的玩笑话也逗乐直白得过分。

    鲜亮的男声女声聚在一块儿，参差起伏，带着点稚嫩的情感，“轻轻地我走了……”

    “三班，三班在吗？”

    他书扔了过去，眼皮子不抬，脸上还挂着水珠——这是困有困的境况，也有清醒的法子。

    一群人自上而下，看着讲台。最前面一排坐了音乐老师和教务处的老师们，充作正儿八经的初审评委。

    要诗朗诵的女生坐她旁边，戳戳她的手背：“喂。”

    整个节目他们也就趁着运动会的时候合练了几次，之后十月下旬又练了几次，效果不好不坏，只能说看得出是个整体，也说得上一声节目。

    第一排男生站起身，朝身后的人一挥手，明显也有点紧巴巴。

    紧张的显然不是她。

    许平忧呼出一口气，微微垂眼，并没有多看。等着一旁的委员整理好音乐，开始播放，微微闭眼，再睁开，继续动作。

    于是，小声议论的议论不下去了，吵的也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