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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平忧从梦中惊醒, 刚好听到楼下推车叫卖早点的喇叭声, “馒头包子，稀饭豆浆！”混杂几声狗叫, 近处远处相互应和。

    第18章

    两站路，要过一座桥。

    他似乎回头看了一眼，又似乎没看，只是手上有点动静。

    过江的时候，空气味道清爽，车内霓虹与夕阳交错，像一张泛黄的老式相片。

    成东巷原本就属于热闹的居民区。

    公交车慢慢地顺着车道滑动，在站台处停下。要下车的人不少，她也不急，继续抱着书包，等在最后。

    她半眯着眼，喘气间, 看着隐隐绰绰的背影，心里泛着空。

    不需要她的感谢, 也不需要她的应声。

    当晚的梦境中, 许平忧一直坐在过桥的公交车上。

    安桓四处张望，大惊小怪：“……我去，巷子口那垃圾桶呢，撤了？你空瓶子扔哪儿了？”

    身侧，有什么东西滚动下来，清脆一声，倒在空荡荡的座椅上。

    独留同校服的人慢慢下车，站定。

    清晨的日光无声漏进卧室。

    ……

    ……

    他根本没喝。

    人影渐渐地远了。

    许平忧目不斜视，眼皮蝴蝶似的闪了闪，起身。

    ……

    安桓一闷头，咕嘟咕嘟灌得一瓶水空了一半，从衣服外兜掏出手机，随便开一局游戏，专心致志得很。身边浅棕色的脑袋晃来晃去，最后靠着窗户，双臂挽着，悠哉地打起瞌睡。

    夕阳是浓橘，车行得久了，渐渐地，晃悠的浅棕好像也没那么浅——至少，比印象里的深一些。

    许平忧拿着水，站在树荫下，有些出神。

    费行云伸了个懒腰，觉没醒，嫌他烦，“忘了。”

    车上车下，一窗之隔，有人闹，有人笑。

    天气实在太热，她每天带着的保温杯早就空了，唇瓣发干。

    许平忧余光无意扫过，意识到自己注意力有些奇怪，身形一僵，又慢慢软下来。

    七楼在成东巷已经算高的了, 透过窗户, 能看见旭日初升，刺破楼房暗影。

    “咚。”

    安桓嘴上逞能，行为却很诚实，要赶去看什么最新的某某勇士，多等一秒都不行。费行云开始还故意笑着为难，最后被他闹得没辙，只能迅速起身，跟在最先下车的人流中。

    作者有话说：

    ……他打了耳洞。

    ……

    李姿玉推开门，催她起床。饭桌上聊到节目的事，脸上难得有一点笑意，神情平和，“这种露脸展示特长的活动其实挺难得的，我在校的时候就参加过几次……”

    没有师傅应声，就老老实实缩成一团, 头埋在膝盖上，咬着牙闭着眼，不声不响。

    发丝之间，偏白的肤色若隐若现，衬出一个小点。

    她手里刚好有一瓶柠檬苏打，想也不想，拧开喝过一口，却从舌尖酸进胃里，反酸得想吐。车不停, 她就忍了一站又一站, 直到不知道第几次过桥，终于忍不住出声, 叫一句‘师傅’。

    两个男生并排坐在她前面，就显得空间没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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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姿玉残留的一点话响在耳边，无孔不入，“送上门表现的机会，你好好把握，给老师留个好印象……”搅得脑子不清静。

    明天的更新应该在白天。

    车身晃晃悠悠，阳光炙烤，投影斑驳, 晒得人口干舌燥。

    寂静的车厢，只有一个人扔过来一瓶水，头也不回地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