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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到末尾，李姿玉还是习惯性地嘱咐，要她不要趁机在外面跟朋友晃悠，她深吸一口气，等对面说完，也是出奇地平静，千言万语，不过四个字。

    天边日头还剩一半，小商小贩开始收摊，沿途过去，能隐隐闻见各家各处的饭菜飘香。有些街边门面挂着纯色被单，在初秋的柔风中翻飞飘摇，映成眼帘中的波浪，遮住刺目的晚霞日光。

    恢复以前的更新频率啦。

    许平忧没有选择立刻说班主任提的那件事。

    班上的其它同学都快走得干干净净，班主任看着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把她叫去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

    许平忧抿了抿唇，斟酌了又斟酌，到底还是出于责任心，慢慢出声，“那大概……”

    哪里来的什么朋友可找。

    作者有话说：

    而且，多半毫无成效。

    “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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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平忧低头，看着练习册上的名字发愣，被对方误解了意思，多解释一句：“小费，费行云。”

    许平忧晃悠着回到成东巷门口时，时间已经将近七点。

    “阿婆要久一点，不过麦子就去一趟隔壁，拿药去了，马上回来。”

    他顺着动静急着起身，结果看见是她，明显松了口气，干干脆脆、毫不犹豫地抓着手上的薯片袋子坐下，“是你啊……阿婆和麦子都不在，我帮忙看会儿，你如果找他们的话，可能得等等。”

    “正好，”班主任松了口气，“你帮我把今天各科的作业都带给小费，他今天请假，家也在那边，周一例会，我去不了这趟……”

    可早没人了。

    “……对，是老师让顺路帮一下忙，给请假的同学送资料。”

    许平忧脸上顿时发起红，辣得发烫。

    班主任表情纠结了一瞬，许平忧却脑子轰地一声，瞬间领会过来：拒绝家长这条路已经试过了。

    家里从来要求她，只要人出了学校，就必须时刻保持学生机的通畅。

    他回头看一眼，又看一眼，看她直着薄得像纸的身形，无声无息站着，半晌不见动作，到底是唉了一声，主动道：“差点忘了，要不你坐下等吧。”

    班主任朗声把她叫到一边，低声问话：“许平忧，没记错的话，你家住在成东巷是吧？”

    “……老师不能搞特殊化，你本来也已经足够优秀。”

    不过是送几本书册，放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这条从学校通往成东巷的路，她从小到大分明走过不知道多少次，今天一路走得比平时还慢，却还是渐渐出了一头的冷汗。生理和心理原因都有——腹部微疼，脑子空白，一半的魂还留在学校走廊，直到快到目的地前才捞了回来。

    第10章

    她无声地听，站在夕阳里看波浪，下意识缓了脚步，答：“嗯……送完马上回来。”

    季节上早过了炎夏。

    李姿玉的电话打到她这儿，许平忧想也没想，低声据实已告。

    直走，右转，小卖部的门半掩着，许平忧敲门进去，没看见预想中的人，只看见一个对着电视聚精会神的安桓。

    安桓的心思在电视上，却也不是完全地缺根筋。

    她点头，不做声。

    电话对面的重点都完全在意料之中：问清是老师的任务，同学的家也在巷子附近，提一提晚饭，最后又要落脚到正事上。

    夕阳正好，透过窗户漏进走廊，融进发烫的红色，抽走她的热度，让人僵直半晌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老师拍拍她的肩膀，善意地离开，才木头似的，对着空气出声。

    “我知道了。”

    话语和态度都是柔和的。

    “哦。”

    这一回声音更低，柔声说：“还有，以后……让你的爸妈不要再破费了，请吃饭和送东西其实没什么区别，学校有规定，你们家老是这样也不好，本来这事儿是不该跟你说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