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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许平忧低声开口,说不上有什么情绪波动。
“人家是市里单位退下来的舞蹈演员,以前吃国家粮的,人长得还漂亮,要不是受了伤,估计还能跳几年,哪里轮得到姓许那小子娶回家里去……”
天色暗了,屋里的灯只开客厅的一侧,照不到两个人所在的地方。
闲言碎语伴着嗑瓜子、搓麻将的声响传入耳朵。
李姿玉生气总是很平静的:平静地说话,平静地做事,就连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得体,整个人好像一株破土而出的荷花,又像面目温和的菩萨,看起来波澜不惊,只有语言夹枪带棒,让人能奇异地生出畏惧与害怕。
“清高有什么用。”
许平忧扶住耳垂,掌心摸到熟悉的凉意,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又有手指却从她的眼前扶过,动作上雷厉风行,力度却轻得像豆豆平时一样,替她将一缕碎发挽至耳后。
李姿玉淡淡出声:“说话。”
九月的傍晚,她自学校归来,在老树下的石桌上写作业。
内容也不是全部针对她家,不过是被人当成牌桌上的配菜,习惯性反刍着成东巷内的鸡毛蒜皮,今日终于轮到她们这儿。
许平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要躲,被人倾身捏住耳垂。
有人乐呵呵地调笑:“哎哟哟,你这话酸的,没用也得有人吃这套啊。”
做完最后一道大题,太阳也差不多落了山。她收起中性笔,踩着斑驳的树影进入楼道,一路行至七楼,跑得台阶砰砰作响,最后喘着气,慢慢地在顶楼停下来。
许平忧第一次见到他,几乎要追溯到懵懂的少年时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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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练功不积极,不上心,效果不佳了,就会享受如此待遇。
费行云一直懒得跟任何人说好话。
她低着头,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至餐桌前。
许平忧的父亲开了一家小型的装修公司,常年在外奔波,尽力为一家提供保障生活的经济来源,母亲李姿玉是舞蹈老师,在她有自主意识之前,就已经为她提前安排好了舞蹈生的路,在邻居口中,除了模样漂亮,还有一点点的‘为人清高’。
李姿玉指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又自己慢慢地挽起头发,片刻后,以一种冷然淡漠的语气出声,“……听班主任说,你上课不听讲,被抓到偷摸画画,是不是?”
此刻喝一口水,食指和中指微蜷,关节敲击着桌面。手指旁边摆着一把戒尺,大小刚好,正够教学和教训使用。
那会儿,她还住在未拆迁前的成东巷,老小区为主,筒子楼林立,一到饭点,各家各户同时开干,彼此都能闻见邻居家的饭菜飘香。今天炒的菜还是炖的汤,全都是公开的秘密。
他的眼睛看着她,像收敛了獠牙的大型犬类,光是目光就道尽了想说的,因此不屑辩白。
或许比那还要更早一点,谁都与所谓的娱乐圈八竿子打不着,智能机刚刚开始流行,都是小学萝卜头,身高差尚未达到如今的地步,绝对能归属在‘小孩子’的范畴内。如果生活顺遂,关心的应该是学校小卖部与外面的一块的价差,谁经过爹妈允许拥有了自己的智能手机,谁暗恋谁,哪门的老师最讨厌,体育课为什么不能每天一节……
快十五年了,她总还是忍不住在对着他的时候显露出一点情绪波动,说话习惯性地带刺。
周二见。
许平忧一言不发,埋头翻看着自己的练习册。
许平忧最怕这份冷静。
敲开门,李姿玉冷了一张脸,看起来已经等待许久。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将一双拖鞋扔至她的面前,‘啪’地一声,背挺得笔直,神色端得冷静。
费行云懒得跟她说好话,走前也只扔下四个字。
第3章
费行云微微扬眉,并不回答,反倒是从西装口袋中摸出一串银色,抬起手。
小孩子的特权之一,是不被当做一个具有完整思维的人。
一瞬间,酥麻刺痒从耳廓传到背心,身体无法控制地一颤,手指发抖,耳坠重归原位。
许平忧掐了把手心,先发制人,平稳出声:“你怎么会参加这个节目,音乐制作人也需要上综艺吗?”
一扇窗户之隔的一楼,被房主改造成狭小的休闲场所,摆上茶几桌椅,供附近筒子楼的居民们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