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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玉佩揣进怀里,他又伸手想拿起下一个,被荆纪拦住才收回手,道:“看殿下这么有诚意,不如就算算您最想知道的这件事,什么时候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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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纪抬眼:“干什么?”
可他的语气,分明就是“不给钱,就要命”。
“殿下,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啊!”妇人眼泪掉的极快,横手一指站在旁边没事人似的道士,“这道士自称能叫我家嫁了人的闺女早点怀上孩子,我们就将他请回了家,谁知道他整日吃吃喝喝就是不干实事,拿话糊弄我们,今天他终于忍不住自己说了,他就是骗我们的!”
不像人的手掌,更像是陶瓷所仿,偏又不愿细刻。
荆纪说不上自己是气是信,一口气将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摆到了桌子上,啪的一拍:“你若是能猜到吾想算的,这些就都归你!”
“殿下,孕字从字形来看,是乃与子,乃意为是只竟也,子为后代,是家续所在。贫道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又如何能左右一户人家的存续根本呢?”
然而不算还是没什么变化,刚才鼓掌的手又合拢起来,垂着眉眼,回道:“殿下,出家人不打诳语,贫道确实没有说谎。”
见荆纪不动,不算解释道:“算命本就是逆天之事,何况殿下要算的是——贫道这条命没了也就没了,殿下的命却是值钱的很,若是不付出些银财,只怕算完不出三天,殿下就要倒大霉啊。”
夫妇俩走出老远,忍不住回头看,妇人问丈夫:“那道士……不会是真的有本事的吧?”
荆纪盯着他,几乎在刹那间以为他看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哈哈哈——”荆纪一愣,随即笑的直拍大腿,“你这道士还真是有趣。”然而下一瞬,他神色一厉,“你这断章取义玩的倒是顺当,还不从实招来!”
侍卫退至门外,包厢的房门被关上。
“都出去吧——你们两个,不想坐牢就老实点。”
不算一笑:“殿下还真是考验贫道。”
荆纪缓缓换了姿势,上身更加压近不算的方向,逼向前方的气势也更足。
他指了指满屋子的其他人,包括跪坐在地的夫妇俩:“不能有闲人。”
不算惊讶的瞄了她一眼,指尖拍手:“还以为您记不住,没想到记性这么好啊。”
夫妇俩大气不敢喘,就算是在迟钝的人,现在也意识到这位殿下完全没打算帮他们做主了。
“嗯。”不算应声,忽然抢先开口,“殿下若是有想算的,贫道能给您算一算,只是……”
妇人当即尖声反驳:“你胡说!当初你明明说你上可算天机,下可算无常。道名就是因为你什么都能算,恐天道察觉,才起名叫不算!”
不算面露羞涩:“这、贫道虽然出家,但该有的部件还是有的。”
不算拿起一个玉佩放到眼前瞅了瞅,直笑:“您是殿下,除了一件事还能算什么。”
妇人当即被气的七窍生烟,男人一把扶住她,对荆纪哭诉道:“殿下,您瞧瞧他这嚣张的态度,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男人摇头:“不知道,别想了,现在不管怎么样,是咱们惹不起人家,还是赶快回去消停几天吧。”
“那你真的——什么都能算了?”
夫妇俩一怔,这他们上哪拿证据去!
然而荆纪看也没看他们,对不算道:“你可知此乃天子脚下,诓骗百姓,足以判你欺君之罪!”
他伸手,几乎不带血色的手掌伸到荆纪面前,掌纹轻浅,连关节处也薄弱至极。
“金子啊。”不算语气太过理所应当,以至于荆纪几乎听出了嚣张意味。
……
若是常人,只怕要如夫妇俩一样扑通跪地,可不算却依旧是浅笑着,两手垂拢在身前,被宽厚的袖子遮挡。
两人当即膝盖一软,跪在荆纪面前。
欺君之罪四字一出,不说守在房间的侍卫面色一紧,就连夫妇俩都忍不住握紧了手。
夫妇俩跌跌撞撞的跑了。
荆纪更感兴趣了,毫不介意的仰头瞅向道士:“你能叫人怀孕?”
荆纪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问夫妇俩:“你们说他在你们家骗吃骗喝,可有证据?”
“你倒是心善,他们要告你,你却还担着他们性命。”荆纪朝着桌子上一歪,手肘支着桌沿,“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