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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林雨琪和唐堂才都转学了，我爸爸也总说想要给我转学呢。”

    只记得很久以后，霍修珣终于又回来上学，男孩沉着苍白的死人脸吊着胳膊，用不习惯的左手写卷子。

    “我阿公说，像霍修珣这种人学习再好也没用，跟他爸一样是神经病。将来长大了根本找不到工作，也不会有人敢嫁给他。”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就学会了转移注意力——很多事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小孩子们的歧视与恶意，从来都不知道加以掩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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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努力看书、怎么认真复习，始终都是永远的第二名，永远被霍修珣强压一头。

    久而久之，霍修珣越发的沉默寡言。

    “我爸倒是没说转学，但他天天都跟我说要躲远点、千万不要和霍修珣玩。”

    也越发的孤僻、冷漠、眼神犀利凶狠、浑身带刺。于是更没人愿意靠近他，关于他种种不好的流言、恶意和排挤也更加明显。

    自打知道霍修珣的身世后，已有好几拨家长都联合起来找校长抗议过。但这所公立小学毕竟是划片招生的义务教育，校长当然没资格平白无故把孩子开除，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成绩优秀又没犯过错的孩子。

    杀人犯的儿子，人人避之不及。

    裴临印象中倒是没排挤过霍修珣。

    裴临还依稀记得十一二岁时，有段时间霍修珣不知怎么的，常常一脸青紫色的瘀伤来上课，后来还一度住了院，课桌空了好一段日子。

    更没有学生家长会愿意自己家的宝贝和杀人犯的小孩做同学。

    小临，你为自己争口气，咱们娘俩都要争气！

    好在这些裴临自己都能够消化。

    他考得过所有人，却始终考不过同班一个叫做霍修珣的男生。

    童年时没有父母陪伴的那段孤独经历，给了他相比同龄孩子强得多的韧性。

    那几年，裴临脑子里除了学习真就啥别的也没有。

    “嘘，小声点吧，当心霍修珣听见了也揍你！”

    那几年，班上同学包括很多老师在内，都想当然地以为裴临家里有钱车接车送，又性格开朗成绩好，肯定是顺风顺水、无忧无虑。

    “哈，你也不看看咱班谁理他？”

    却不是因为成绩优异，也不是因为样貌出众，而是因为他有一个丧心病狂的爸——一个当年提着柴刀，制造过轰动一时灭门血案的杀人犯爸。

    霍修珣在他们学校也是个名人。

    可想要再进一步时，却在天资上触到了天花板。

    无数个谣言版本，说什么的都有。裴临已不记得真相。

    再加上案情曲折众说纷纭，时至今日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至于他每天回家都要与后母和继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以及小小年纪就要充当亲妈的情绪垃圾桶的苦楚，从来无人知晓。

    窗外的阳光打在霍修珣侧脸，把霍修珣本来就浅的头发照得几近金色。

    只是与学习相关的记忆里，难免多少总能沾到些有关霍修珣的浮光。

    那起恶性事件在当地实在太出名了，一手新闻照片特别血腥，造成过不少人的心理阴影。

    那时是冬天，难得的出太阳。

    “就是啊，他好凶的，上次把小胖的头都打破了……”

    尽管那些恶意往往未必出自本心，而多半不过是来自家长们的灌输。可造成的事实结果，就是那些年全班一直孤立霍修珣一个。就连分座位时都不会有人愿意跟他同桌。

    一门心思努力学习，学累了就睡。

    倒不是因为他人好，主要是因为他那几年也满是心烦，实在没心情跟别人一样没事就在背后八卦什么“杀人犯当年的事迹”、“杀人犯儿子的种种”。

    裴临努力发奋学习后，成绩提高很快。不出一个学期就在班级前几名站稳了脚跟。